敢勇營騎兵拼死將王權霸搶回磐石堡時,這位曾經生龍活虎的少年都督己是昏迷不醒,面如金紙,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。
他渾身浴血,鎧甲多處凹陷碎裂,尤其是硬抗鐵臂重擊的雙臂,更是腫脹發紫,佈滿了可怕的瘀痕,筋膜肌肉受損嚴重,內腑受創極重。
“快!快請軍醫!最好的傷藥都拿出來!”副將周毅咆哮道,親自將王權霸抱進臨時收拾出來的房間。
整個磐石堡籠罩在一片悲憤的氣氛之中。都督重傷昏迷,意味著磐石堡的軍事行動將陷入停滯,這對士氣是沉重的打擊。
隨軍的兩位老軍醫,立刻上前診治。把脈之後,兩人的臉色都異常凝重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梁軍醫沉吟良久,緩緩開口道:“都督傷勢極重。那賊子的力道剛猛無儔,不僅震傷了都督的五臟六腑,更是在其雙臂經脈中留下了無數頑固的淤塞節點,如同河道中被巨石堵塞,內力根本無法通行。”
孫軍醫接過話頭,補充道:“最麻煩的是,都督在最後關頭被死亡危機激發潛力,強行催谷,導致內息紊亂,經脈受損尤為嚴重。若不及時疏導,恐有武藝盡廢之虞。”
“能不能治?!”周毅急得額頭上青筋暴起,一把揪住梁軍醫的衣領。
梁軍醫輕輕掙脫,捋著鬍鬚道:“周將軍莫急,且聽老朽說完,治是能治的。以金針渡穴之法,輔以活血化瘀、滋養經脈的藥物,可以穩住都督的傷勢,將性命保下來。”
他話鋒一轉,面露難色道:“但若要徹底修復受損的經脈、恢復都督的武藝,老朽二人力有未逮。都督的雙臂經絡損傷太深,非尋常手段可愈。我等只能穩住傷勢,保他性命無虞,至於武藝,短時間內是別想了,日後能否恢復,也要看天意。”
“什麼叫看天意?!”周毅虎目含淚,聲音都變了調。
孫軍醫嘆息一聲道:“就是說,以我等的手段,只能做到這一步了,除非有絕世高人出手,以精純內力疏導,配合天材地寶溫養,方有可能徹底根治。否則,都督日後恐怕再難提刀上陣了。”
這話如同晴天霹靂,震得在場所有人都臉色煞白。
就在這時,行軍司馬丁文淵急匆匆趕來。他雖不通武藝,但心思縝密,立刻道:“周將軍,莫慌!州牧大人那邊,一定有辦法!”
他轉向身旁的親兵,語速極快地下令:“快!立刻以八百里加急,將都督傷情詳細稟明州牧!將梁軍醫的診斷一併送去!同時,請州牧大人速派良醫,攜帶上等藥材前來!”
“對!對!就按丁司馬說的辦!”周毅如夢初醒,連忙下令,同時親自安排最可靠的親衛隊,裡三層外三層地將王權霸的住處保護起來。
這一夜,磐石堡無人入睡。士兵們默默地加固城防,擦拭兵器,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,也帶著對主帥傷勢的擔憂。
周毅和丁文淵則徹夜不眠,一邊處理軍務,穩定人心,一邊焦急地等待著鯉州城的回應。
訊息傳回鯉州城,王權興當即以州牧府名義,發出最高級別的求醫令,懸賞萬金,遍請天下名醫。
告示貼滿了鯉州城的大街小巷,甚至透過驛傳系統送往各地:
“鯉州牧王權興,為救治胞弟王權霸重傷之雙臂經脈,特懸賞萬金,遍尋天下名醫、隱世高人。若有能治癒者,願以州牧之尊,許其三諾。但凡有所長、有所獻者,皆可前來一試,必有重謝。”
這份求醫令一齣,不斷有自稱神醫的人物前來揭榜,有的帶著祖傳秘方,有的吹噓能起死回生。王權興來者不拒,只要對方說得有理有據,便送往磐石堡一試。
可惜的是,大多數人看了王權霸的傷勢後,都搖頭嘆息,開了幾副溫補的方子便告辭而去。少數幾個膽大包天的騙子,被肅靖司的人查出後,首接扔進了大牢。
王權霸重傷後,磐石堡急需一位能主管大事的決策人來維持局面,自責的王權興還在考慮人選的時候,年齡最小的王權成站了出來,主動請命前往磐石堡,接替王權霸的位置。
“大哥,讓我去磐石堡。”
王權成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得如同利刃切開了府內凝滯的空氣。
王權興猛地抬起頭,看著這個年僅十五歲的西弟。書案上,那封八百里加急的戰報還攤開著,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心頭。
王權興幾乎沒有猶豫的拒絕了:“不行,磐石堡接下來要面對的是鐵臂的反撲、高順的陰謀詭計,你不能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