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好賭,最近卻突然還清了賭債,還頻繁在夜間獨自靠近水井。
王權成沒有立刻抓捕,而是佈下天羅地網,準備在其再次投毒時人贓並獲。
然而,就在行動前夜,意外發生了。
那名小吏,突然暴斃在家中!死狀與之前中毒的倉管類似,但更加劇烈,七竅流血,面目猙獰。
顯然,他是被滅口了。而在其家中,搜出了少量未使用的毒藥。
王權成面色有些難看,分析道:“對方察覺了我們的監控。敵人比我們想象的更狡猾,他似乎能察覺到我們的布控。”
王權興沉吟片刻,道:“未必是察覺。或許,這本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。用小吏的死,來警告我們,他無處不在,也能隨時切斷線索。這是在跟我們玩心理戰。”
就在這時,王權霸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:“大哥!城外軍營出事了!”
眾人心中一驚。
原來,王權霸麾下敢勇營的一部分士兵,在晚餐後出現了集體腹瀉、嘔吐的症狀,雖然無人死亡,但數百人暫時失去了戰鬥力!經軍醫檢查,是有人在飲用的水中,投放了藥性猛烈的瀉藥。
“不是毒藥,只是瀉藥?”王權成敏銳地抓住了關鍵。
“對!就是瀉藥!讓老子知道是哪個孫子乾的,非把他錘成肉泥不可!”王權霸怒吼道。
王權興與王權成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。
這絕不是失手。投放瀉藥,比投毒容易得多,也更難追查。其目的,並非造成大量傷亡,而是示警,更是挑釁!
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王家:我能輕易給你的軍隊下毒,這次只是瀉藥,下次,可能就是真正讓人致死的毒了。我能精準地找到你們防守的漏洞,無論是重兵把守的軍營,還是看似普通的民用水井。
這種無形的壓力,遠比一次成功的刺殺更讓人窒息。整個鯉州城,彷彿被一層無形的毒霧所籠罩,人人自危,誰也不知道下一個中毒的會不會是自己,誰也不知道身邊的飲水食物是否安全。
連王權霸這樣的猛將,都感到一陣脊背發涼,他不怕真刀真槍的廝殺,但這種藏在陰影裡、隨時可能從背後捅來的毒刃,讓他無比憋屈和憤怒。
王世珍得知連番事件後,憂心忡忡地找到王權興詢問道:“興兒,如今城內人心浮動,軍心亦受影響,是否考慮暫緩新軍擴張,甚至與張啟虛與委蛇,暫避鋒芒?”
連一向沉穩的王初,也難得地將王權興叫到跟前,沉聲問道:“興兒,壓力很大吧?”
王權興看著祖父平靜的眼睛,坦然道:“孫兒不敢欺瞞祖父,壓力確實前所未有。敵暗我明,敵人隱匿不出,如同附骨之疽,防不勝防。”
王初點了點頭,蒼老的手拍了拍孫子的肩膀:“知道壓力,是好事。但別忘了,你是執棋者,而非棋子。”
“對方越是如此,越說明他們懼怕與我們正面交鋒。下毒、刺探,皆是小道,動搖不了真正的根基。你的根基,是鯉州的民心軍心,是你身邊這些兄弟人才。”
祖父的話如同醍醐灌頂,王權興立馬清醒起來,自己似乎被對方接二連三的陰招帶入了節奏,專注於防守和排查,卻忘了自己最大的優勢。
他眼中重新燃起銳利的光芒,沉聲道::“孫兒明白了!多謝祖父指點!”
離開王初的院子,王權興立刻召集核心人員。
“我們不能一首被牽著鼻子走。”王權興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“敵人想玩,我們就陪他玩個大的!他要製造恐慌,我們就給他一場真正的恐慌!”
一個大膽的、甚至有些冒險的反擊計劃,在王權興腦中迅速成形。他要利用這次瀉藥事件,佈下一個針對敵人的致命陷阱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