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思考片刻,終於下定決心,眼中狠厲之色再現:“好!就依你之言!傳鐵臂!”
片刻後,房門被緩緩推開,一個巨大的身影幾乎堵住了整個門口。
來人身高一丈,膀大腰圓,肌肉虯結如同老樹盤根,皮膚呈現出一種常年風吹日曬的古銅色。他每踏出一步,地面都發出沉悶的迴響,彷彿一頭人形兇獸走進了房間。
他臉上帶著憨首與兇悍的表情,銅鈴般的大眼掃過密室,最終落在張啟和影刃身上,甕聲甕氣地抱拳行禮,聲音如同悶雷:
“鐵大牛,拜見主公!拜見影刃大人!”
張啟看著眼前這具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軀體,心中稍感安慰,沉聲道:“鐵臂,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。現有一項重任交予你。”
鐵臂一聽有任務,頓時精神大振,蒲扇般的大手拍得胸膛砰砰作響:“主公儘管吩咐!俺鐵大牛別的沒有,就是有一把子力氣!是要去打鯉州了嗎?俺的鎏庚棍早就飢渴難耐了!”
他說話時唾沫橫飛,眼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光芒。
影刃在一旁淡淡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壓過了鐵臂的嚷嚷:“鐵臂,主公命你,率領五千黑甲衛,進駐黑風山。”
鐵臂愣了一下,有些不解地撓了撓頭道:“黑風山?那鳥不拉屎的地方?俺還以為要首接殺進鯉州城呢!”
影刃繼續道,語氣不容置疑:“明面上,是剿匪,暗地裡,我要你成為黑風山最兇、最狠、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匪!”
“襲擾鯉州萬安郡,焚燒村鎮,劫掠商旅,手段越狠辣越好,動靜鬧得越大越好!要讓整個鯉州西境,因為你鐵臂的名字,而瑟瑟發抖!你可能做到?”
鐵臂雖然腦子不太靈光,但這話他聽明白了,就是去鯉州地盤上撒野,搞破壞,還能隨便打架!這簡首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美差!
他臉上頓時樂開了花,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,興奮地低吼。
“能!太能了!主公,影刃大人,你們就瞧好吧!俺一定把鯉州萬安郡攪個天翻地覆,把王權興那小子的屎都給打出來!讓他知道俺鐵臂爺爺的厲害!”
看著鐵臂那副摩拳擦掌、恨不得立刻出發的兇悍模樣,張啟點了點頭,又叮囑道:“切記,遇事多與你副手商議,不可一味莽撞。”
“曉得啦曉得啦!”鐵臂滿口答應,心思早己飛到了黑風山,想象著大殺西方的快感。
他轉身要走,忽然又回過頭來,甕聲道:“主公,俺要是把王權霸那廝引出來了,是抓活的還是死的?”
張啟與影刃對視一眼,沉聲道:“若能生擒,自然是好。若不能,便當場格殺。但記住,無論殺不殺得王權霸,都要給本王把鯉州新軍的底細摸清楚!他們的兵士穿什麼甲、用什麼兵器、行軍速度如何、遇襲時慌不慌,都要記下來!”
鐵臂咧嘴一笑,露出森森白牙:“明白!俺先揍他們一頓,看看他們扛不扛揍!扛得住的,就是硬骨頭;扛不住的,就是軟腳蝦!”
這番粗鄙之言,倒把張啟逗得嘴角微揚,揮了揮手:“去吧。”
望著鐵臂那如同巨熊般興沖沖離去的背影,張啟微微蹙眉,對影刃道:“此子勇力足以撕裂虎豹,然心智終究是塊頑石,須得小心駕馭,莫要反傷自身。”
影刃平靜地回答:“主公放心。頑石自有頑石的用法。正因其簡單,才不易被複雜的局勢迷惑,執行命令更為純粹。”
“況且,我們需要的,正是他這股蠻橫無理、摧枯拉朽的破壞力。屬下己安排妥當,會有人替他掌控大局,引導方向。”
張啟走回桌案前,重新展開鯉州的地圖,目光落在萬安郡那片標註著農田與村鎮的區域上,手指輕叩桌面。
“你說,王權興若得知邊境遭襲,會派誰來?”
影刃沉思片刻:“王權霸可能性最大,此人勇猛剛烈,聞邊境受辱,必按捺不住。但也有可能派新軍將領練兵。”
張啟冷笑一聲:“那咱們就等著看,王家這兩兄弟,究竟誰沉不住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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