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初站起身,從身旁侍從捧著的紫檀木盤中,取出一方閃爍著幽光的玄色州牧印信,以及那枚象徵著王氏族長的古樸玉佩。
“興兒,上前接印!”
王權興整肅衣冠,神色莊重地走到祖父面前,依足古禮,深深一拜,然後單膝跪地,雙手高舉過頂。
王初將沉甸甸的州牧印信和族長玉佩,鄭重地放入王權興手中,沉聲道。
“自今日起,你便是鯉州州牧,王氏之主!望你上承天意,下順民心,恪盡職守,護我疆土,保我黎庶,帶領鯉州,在這煌煌亂世之中,闢出一條生路,搏一個萬世基業!”
王權興雙手接過那代表著無上權力與責任的印信玉佩,感受著其千鈞之重,抬起頭,目光灼灼,鄭重道:“孫兒王權興,必不負祖父重託!必不負鯉州軍民期望!權興在此立誓,必鞠躬盡瘁,護佑鯉州,使我王氏屹立不倒!”
他站起身,手持州牧印信,轉身面向眾人。雖容顏依舊年輕,但一股執掌生殺、統御一方的威嚴氣勢,己油然而生。
“參見州牧大人!”王權霸第一個躬身行禮,聲震屋瓦。
“參見州牧大人!”王權業、王權成緊隨其後,語氣堅定。
緊接著,諸位族老、將領、州府重臣,無論心中是否還有最後一絲波瀾,此刻皆心悅誠服或迫於大勢,齊齊躬身,聲音匯聚成流:
“參見州牧大人!”
這聲音,標誌著鯉州正式進入了以二十歲的州牧王權興為核心的全新時代。
正式繼任州牧的王權興,面臨的第一個嚴峻挑戰,依舊是邊境鐵臂之患。
安民堂議事結束後不久,關於萬安郡的緊急軍報便再度傳來,鐵臂親率主力,強攻萬安郡重鎮磐石堡,守將力戰殉國,軍民死傷極其慘重!
訊息傳來,剛剛完成權力交接的州府氣氛瞬間緊繃。
這一次,請戰的聲浪幾乎淹沒了所有其他聲音,所有武將的目光都聚焦於新州牧王權興,也落在了勇冠三軍的王權霸身上。
王權霸雙目赤紅,出列抱拳,憤怒道:“州牧!鐵臂猖狂,磐石堡乃我西境鎖鑰,此仇不共戴天!末將請命,即刻率軍出征,必斬此獠,以慰英魂,以安民心!”
王權興端坐於州牧主位,手指輕撫那方冰冷的州牧印信,面色沉靜如水。他看了一眼激憤的王權霸,又掃過面露憂色的文官,最後將目光投向己成為他左膀右臂的王權業和王權成。
“權業,權成,你二人有何見解?”他首接點名,既是對弟弟的信任,也是在州府重臣面前確立他們核心地位。
王權業出列,冷靜分析:“州牧,鐵臂此舉,意在激怒我軍,誘我主力出城,於野外決戰。”
“磐石堡被毀,損失慘重,必須予以雷霆反擊。臣依舊主張,謹慎用兵。大軍遠征,糧秣消耗巨大,且需嚴防桂州張啟趁機發難。”
“臣建議,可命權霸將軍為平西都督,率敢勇營精銳及邊軍一部,馳援磐石堡。
首要目標,乃是重建磐石堡防線,穩定邊境局勢,並尋機與鐵臂主力決戰,但切忌孤軍深入黑風山險地,以免中伏。”
王權成亦開口道:“州牧,肅靖司探得,張啟近日於桂州邊境頻繁調動兵馬,其意圖不明,但不可不防。”
“鐵臂在萬安郡的肆虐,極可能與之呼應。權霸將軍出征後,鯉州城防需即刻提升至最高等級。”
“同時,臣己加派精銳暗衛,密切監控桂州軍動向及黑風山深處,定會全力輔助權霸將軍,竭力避免其落入敵方陷阱。”
王權興聽完,沉吟片刻,心中己有決斷。他看向一臉決然的王權霸,沉聲下令:“王權霸聽令!”
“末將在!”王權霸昂首挺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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