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。雲梯一次次架起,又被守軍奮力推倒,或者被滾燙的熱油、燃燒的火把焚燬。
衝車在盾牌手的掩護下,猛烈撞擊著包鐵的城門,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,城門後的抵門柱劇烈震顫,碎木屑簌簌落下。
“雷衝!帶人去西門!那邊壓力太大!”張駿觀察著戰場,迅速下令。
“得令!”雷衝怒吼一聲,提起他那柄誇張的宣花大斧,帶著一隊精銳甲士撲向戰況最激烈的西城牆段。
他勇力過人,大斧揮舞開來,如同旋風,將剛剛冒頭的桂州兵連人帶甲劈下城頭,暫時穩住了陣腳。
但桂州軍的攻勢如同海浪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尤其是那些身披重甲、手持巨斧重錘的破城銳士,在付出了慘重代價後,終於有幾處登上了城頭,與守軍展開了慘烈的肉搏。
城牆上頓時血肉橫飛,喊殺聲、兵刃撞擊聲、垂死哀嚎聲響成一片。
“一群廢物!磨磨蹭蹭!”
觀戰的張啟看得焦躁,扭頭對鐵臂吼道:“鐵臂!給本王碾碎他們!讓這些鯉州的綿羊知道,什麼叫做絕望!”
鐵臂咧開嘴,露出一個殘忍而輕蔑的笑容,他狂妄道:“王上放心!鯉州除了那個不知死活的王權霸,能跟俺過上幾招,其他的,都是土雞瓦狗!看俺把他們連人帶牆,一起拆了!”
鐵臂的聲音充滿了對鯉州將領的鄙夷,言罷,他猛地發出一聲咆哮,聲震戰場!雙臂肌肉賁張,重甲下的身軀彷彿又膨脹一圈,單手拖著那根沉重的鎏庚棍,大步流星,無視頭頂落下的箭矢,如同狂暴的戰熊,首衝城牆!
“是鐵臂!弩車!瞄準!”程遠厲聲嘶吼,聲音帶著驚悸。
數架床弩調整方向,兒臂粗的破甲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射向鐵臂!
鐵臂面對弩箭,竟不閃避,眼中兇光爆射,雙手掄起鎏庚棍,以開山之勢猛地橫掃!
“砰!咔嚓!!”刺耳的撞擊碎裂聲炸響,兩根射向他的重型弩箭,竟被鎏庚棍硬生生掃斷、砸飛!棍風帶起的勁氣,將地面塵土都捲起一圈!另外兩根弩箭擦著他身側掠過,深深扎入土中。
鐵臂身形微微一頓,手臂上的舊傷處傳來一絲隱痛,但他渾不在意,反而戰意更狂。
“哈哈哈!就這點力氣?給爺爺撓癢癢嗎?”
鐵臂狂笑著,拖著鎏庚棍幾個跨步衝到牆下,雙臂叫力,吐氣開聲,那根沉重的鎏庚棍帶著令人心悸的惡風,如同攻城巨錘,狠狠砸在城牆青石上!
“咚!!!”
一聲遠比衝車撞擊更恐怖、更沉悶的巨響爆發!整個城牆段劇烈搖晃!棍石交擊處,碎石如同爆炸般西濺紛飛,堅硬的青石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,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。
城上守軍臉色煞白!這是何等蠻力?!
“阻止他!”雷衝看得雙眼血紅,他知道不能再讓這怪物砸下去!他怒吼一聲,從城頭一躍而下,雙手掄圓了宣花大斧,以力劈華山之勢,狂猛無匹地劈向鐵臂頭顱!這一斧,蘊含了他全身的力氣和沙場搏殺的狠辣。
鐵臂聽得腦後惡風,嘴角卻扯出一抹殘酷的弧度,滿是不屑道:“找死!”
他甚至沒有回頭,只是腰腹發力,粗壯的右臂掄起鎏庚棍,看也不看地向後猛地一記橫掃千軍!棍勢狂猛,後發先至!
“轟!!!”
鎏庚棍結結實實地掃在雷衝的宣花大斧上,震耳欲聾的爆響中,雷衝那柄精鐵打造的沉重戰斧,竟如同朽木般被從中砸斷!半截斧頭旋轉著飛上天!
雷衝本人更是如被狂奔的蠻牛正面撞中,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,胸膛凹陷,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被砸得倒飛出去,口中鮮血狂噴,重重摔在幾十步外,激起一片塵土,再無動靜。
僅僅一招!鯉州以勇猛著稱的副將雷衝,連人帶斧,被鐵臂隨手一擊,徹底擊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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