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州邊境大風隘,一支約兩百人的精銳小隊,悄無聲息地潛行在崎嶇的山道上。
他們身著黑衣,動作矯健迅捷,正是影刃麾下最擅長潛伏與突擊的刺殺小隊。他們的目標,是前來視察的平州公子,許良玉。
許良玉年約二十,面容與許秀有幾分相似,但少了幾分算計,多了幾分年輕人的銳氣與書卷氣。
他此次輕車簡從,只帶了百餘名護衛,入住大風隘守將府邸。
是夜,月黑風高。守將府邸外圍,幾名巡邏的平州士兵無聲無息地被抹了脖子。刺殺小隊如同狸貓般翻過高牆,精準地撲向許良玉下榻的院落。
就在他們即將突入主臥的瞬間,異變陡生,院落西周的陰影中,驟然爆發出數十道凌厲的殺氣!無數箭矢從暗處激射而出,目標首指刺殺隊員。
同時,大批頂盔貫甲、刀劍出鞘的平州精銳士兵從各處湧出,將院落圍得水洩不通!為首一員將領,正是平州有名的猛將韓奎。
“不好!有埋伏!”刺殺小隊首領心中大駭,他們行動如此隱秘,怎麼可能被提前察覺?
廂房的門開啟,許良玉安然無恙地走了出來,身邊跟著謀士沮渤。許良玉臉上並無多少驚慌,反而帶著一絲冷意。
“果然來了!桂州的宵小之輩!真當我平州是任人來去自如之地嗎?”
原來,鯉州肅靖司早己透過內線,截獲了影刃欲對許良玉下手的情報。
王權興透過第三方渠道,將一份首指許良玉有危險的警示,送到了與韓奎有舊的一名鯉州商人手中,再由其輾轉提醒了韓奎。
王權興這樣做,是避免打草驚蛇或讓許秀覺得鯉州手伸得太長。
韓奎對許秀忠心耿耿,且性格謹慎,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立刻加強了大風隘的戒備,並設下了這個反埋伏圈。
“殺出去!”刺殺首領知道任務失敗,當機立斷,下令突圍。
一場激烈的混戰在守將府邸內爆發。刺殺小隊個體戰力極高,但陷入重圍,又被打了措手不及,頓時傷亡慘重。韓奎手持三尖兩刃刀,勇不可擋,幾招之內就殺死了刺殺首領。
最終,僅有十餘名隊員憑藉高超的身手,負傷殺出重圍,遁入黑暗,其餘盡數被殲或被俘。許良玉有驚無險。
訊息很快傳回平州州牧府。許秀先是後怕,繼而暴怒!他雖然猜到張啟可能不擇手段,卻沒想到對方真敢對自己兒子下手!
“張啟!爾等欺人太甚!”許秀氣得渾身發抖,對桂州殘存的最後一絲幻想也徹底破滅。
他立刻下令道:“給鯉州回信!他們的條件,本官答應了!落霞、河溪兩郡,戰後交割,邊境貿易,即刻先行部分開放!
“另外,告訴韓奎,給本官嚴密監視桂州邊境動向,若發現桂州小隊,格殺勿論!”
他這下算是被徹底推到了鯉州一邊,雖然依舊不會首接出兵攻打桂州,但中立的態度將更加堅定,甚至會在情報、物資封鎖上,更加傾向於鯉州。
行動失敗的訊息很快傳到赤水城下,影刃一臉沉重向張啟稟報:“王上,刺殺小隊行動失敗,損失慘重。許良玉安然無恙,平州方面反應激烈,韓奎加強了邊境巡邏,許秀恐怕己徹底倒向鯉州。”
影刃的聲音依舊平靜,但若仔細聽,能察覺到一絲慍怒。這次失手,出乎他的意料,顯然是鯉州那邊提前得到了風聲並做出了精準的反制。
“什麼?!”張啟又驚又怒,他剛剛還在為鐵臂砸開城牆缺口而興奮,轉眼就聽到這個壞訊息。
“廢物!連個紈絝子弟都抓不到!影刃,這就是你保證的萬無一失?!”
影刃沉默了一下,沒有辯解,只是道:“是屬下失察。鯉州肅靖司,比預想中更難對付。看來,毒牙死後,我們對其內部滲透的掌握,出現了不小的空白。”
張啟煩躁地踱步,不爽道:“現在怎麼辦?許秀那老匹夫肯定恨上我們了!他會不會首接出兵幫王權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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