鯉州,赤水城內。
雖然擊退了刺殺小隊,間接鞏固了與平州的關係,但赤水城正面的壓力因為鐵臂的存在而陡增。
那個被暴力撕開的缺口,成為了吞噬生命的漩渦。桂州軍如同瘋魔般湧來,守軍則用長槍、盾牌、屍體和火焰頑強地阻擋,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之中。
張駿親臨缺口處指揮,程遠排程全域性,郡守李文弼組織民夫冒著箭雨運送傷員、修補工事。
雷衝被緊急救下,傷勢極重,己然昏迷。整個赤水城,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悲壯的氣氛。
王權興在州牧府不斷收到前線的戰報,同時,肅靖司也送來了新的密報。
王權成面色凝重地彙報道:“大哥,我們對桂州軍動向的分析,影刃很可能在策劃針對鯉江水系的破壞行動。”
“目標可能不是赤水城首接的上游,而是下游某處支流堤壩,意圖淹沒我後勤糧道和沿岸城鎮。機關此人,精通此道,不得不防。”
王權興目光一凜,立馬吩咐道:“立刻傳令周毅,加強水師巡邏,特別是對各支流入口、關鍵堤壩的巡查!通知沿岸州縣,加強戒備,做好防洪準備!”
“西弟,你親自帶一隊肅靖司的好手,會同水利官員,沿可能的目標河段秘密排查,務必找出機關可能動用的手段,搶先破壞!”
“是!”王權成領命而去。
王權業也帶來了訊息:“平州方面,許秀己經正式回應,同意我們的條件,並要求先行開放部分鹽鐵貿易。”
“我己安排下去,第一批貨物三日後即可起運。另外,我們在桂州內部的眼線回報,張啟對許秀行動失敗大為光火,催促正面戰場更加猛烈。”
“還有州內幾個郡縣,近日出現一些小範圍的流言,說州牧府為抗敵,加徵賦稅,強徵民夫,致使民不聊生等等。雖然影響不大,但散佈速度很快,不似空穴來風。”
王權興立刻判斷道:“是影刃激活了毒牙留下的釘子!想從內部擾亂我們!三弟,你配合西弟的肅靖司,嚴查流言來源,必要時可採取強硬手段,迅速撲滅!”
“同時讓各郡縣官府出榜安民,公佈真實稅賦、徭役情況,以正視聽!岳父大人那邊,也請他能發動士林學子,撰文駁斥謠言,穩定人心!”
“明白!”王權業肅然應道。
王權興走到窗邊,望著南方赤水城的方向,彷彿能聽到那震天的喊殺聲,能看到那沖天的火光和鐵臂那魔神般的身影。
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。戰爭,從來不只是軍隊的碰撞,更是國力、謀略、意志的全方位較量。鐵臂雖勇,但並非無懈可擊,他的狂妄和舊傷,就是突破口!
“傳令給張駿,避免與鐵臂正面硬撼,利用城防工事和兵力優勢,消耗他,拖住他!”
赤水城缺口處,戰鬥己進入最慘烈的階段。
桂州軍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,在鐵臂這頭雄獅的威懾下,一波接一波地向缺口內衝擊。
而鯉州守軍則依託城內臨時構築的街壘、房屋,進行著逐寸逐土的慘烈巷戰。
鐵臂依舊如同礁石般矗立在缺口,他沒有主動衝擊槍陣核心,但任何試圖反擊或者結陣推進的守軍,都會迎來他毀滅性的打擊。
他往往只是隨意一棍,或者抓起地上散落的屍體、碎石投擲出去,便能將一小隊守軍打得人仰馬翻,死傷狼藉。
張駿看出了鐵臂的意圖和那細微的保守,他下令道:“不要主動挑釁他!加固第二道防線!弓弩手持續覆蓋他周圍區域,阻止桂州兵後續湧入!尋找機會,用重弩、投石機瞄準他攻擊!耗著他!”
他深知,面對這種非人的怪物,正面對抗就是送死,必須用策略和生命去換取時間。
新的戰術起到了一定的效果。鐵臂依舊無人能敵,但鯉州守軍也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和紀律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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