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峽關一役,鐵臂身負重傷,幾近瀕死,被緊急送回桂州大營救治。
縱然有隨軍名醫和珍稀藥物吊命,但其短時間內己絕無再戰之可能。
訊息如同長了翅膀,迅速傳遍各方,引發的震動遠超赤水城陷落之時。
桂州軍營內,原本高昂計程車氣如同被戳破的皮球,瞬間萎靡下去。
鐵臂不僅僅是張啟麾下第一猛將,更是整個桂州軍的精神支柱和勝利的象徵。
張啟暴怒如狂,卻又無可奈何,只能嚴令醫官不惜一切代價救治鐵臂,同時將怒火傾瀉在臨峽關的鯉州守軍身上,命令部隊不計代價,日夜猛攻。
但失去了鐵臂這柄無堅不摧的尖刀,桂州軍面對憑藉地利死守的鯉州軍,攻勢雖猛,卻再難取得突破性進展,戰事陷入了殘酷的僵持與消耗。
臨峽關外,屍積如山,血流成河,雙方都在咬著牙,看誰先支撐不住。
桂州大營,王帳之內。
與臨峽關的慘烈相比,這裡的氣氛同樣凝重,卻多了幾分焦躁。
張啟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虎,暴躁地來回踱步。案几上,來自臨峽關前線的傷亡報告和後方丞相的求援信堆積如山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張啟猛地將一份戰報摔在地上,上面觸目驚心的傷亡數字讓他心都在滴血。
“打了這麼久,死了這麼多人,連個小小的臨峽關都拿不下!還有後方!那些該死的泥腿子、蛀蟲!竟敢在這個時候給本王添亂!”
影刃勸道:“王上息怒。臨峽關地勢之險,張駿用兵之穩,確超預估。強攻之下,我軍損失慘重,士氣己顯疲態。繼續下去,恐非良策。”
張啟怒吼道:“不強攻?難道要本王灰溜溜地退兵不成?!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影刃走到軍事沙盤前,手指重重地點在臨峽關上,然後緩緩向南移動,劃過一片標記著危險符號,名為霧瘴林的廣袤區域。
“王上,正面既難突破,何不另闢蹊徑?”
張啟疑惑道:“霧瘴林?那裡不是絕地嗎?毒瘴瀰漫,猛獸橫行,無路可通!”
“並非完全無路,屬下查閱古籍,走訪邊地老獵戶,得知林中深處,隱藏著一條几近湮滅的古老商道,可繞過臨峽關天險,首插鯉州腹地安平郡的背後。”
“此路極其艱險,毒蟲瘴氣,崎嶇難行,大軍萬難透過。但若挑選數千絕對精銳,輕裝簡從,配備最好的解毒藥劑和熟悉地形的嚮導,並非沒有一線希望。”
張啟死死盯著沙盤上那片代表著未知與死亡的區域,胸膛劇烈起伏。
巨大的風險與同樣巨大的誘惑在他心中激烈交戰。他深知,繼續強攻臨峽關,就算最終能啃下來,也必然是慘勝,元氣大傷,屆時別說吞併鯉州,能否守住本土都是問題。而後方的動盪,更是懸在頭頂的利劍。
“需要多少人?”良久,張啟問道,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狠厲。
“兵在精,不在多。三千足矣。需是耐力、意志、忠誠皆為上上之選,不畏生死,不懼艱險。”
影刃道:“屬下需親自挑選,並籌備應對瘴氣毒蟲之藥物、裝備,以及可靠的嚮導。”
“同時,正面戰場攻勢絕不能停,甚至要更加猛烈,做出不惜一切代價強攻的態勢,以牢牢吸引張駿和鯉州高層的所有注意力,使其無暇他顧,更想不到我們會行此險招。”
張啟猛地一拍案几,下定決心道:“就依你之計!本王在此,親自督戰,日夜不停,猛攻臨峽關!你速去準備奇兵之事!所需人手物資,盡數調撥!務必給本王撕開一條生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