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領命!”影刃躬身離去。
張啟望著影刃離去的方向,又看向沙盤,不甘道:“王權興,本王倒要看看,是你的龜殼硬,還是本王的刀子利。”
張啟與影刃定下奇襲霧瘴林之策後,臨峽關的攻防,由此進入了更加慘烈的階段。而百里之外的鯉州州牧府內,王權興同樣在研判著戰局走向。
王權興並未因重創鐵臂而有多少喜悅。臨峽關壓力依舊巨大,每日的戰報都帶著血腥的數字。
更讓他憂心的是下游的黑石峽。雖然王權成及時組織人力撲滅了大火,並對堤壩進行了緊急加固,避免了最壞的情況發生。
但機關此人如同水底的毒蛇,隱匿無蹤,其破壞力讓人寢食難安。若不將其揪出,鯉州的水系命脈將始終懸於一劍。
“西弟,黑石峽後續情況如何?”王權興首先問道。
王權成稟報道:“大哥,火勢己滅,航道正在清理,堤壩暫時穩固,但損毀處需要時間徹底修復,機關手段詭譎,所用爆炸物和火油皆非尋常之物,顯然是精心準備。此人精通水系、機關、火器,隱匿功夫也極為了得,肅靖司追蹤數日,線索幾次中斷。”
王初緩緩開口道:“此獠不除,終是心腹大患。他既對水系如此執著,一次不成,必有二次。興兒,或許可效仿臨峽關之策,設一香餌,引蛇出洞。”
王權興試探性問道:“祖父之意是以其目標為餌?”
“正是,他可破壞,我便可修復,甚至假裝修復一處更關鍵、更能吸引他的目標。”
王權成立刻領悟,他詢問道:“祖父是說,假裝我們要在鯉江某處修建一座大型水寨或堰壩,用以徹底封鎖桂州水軍通路,並保障我後方糧道?此等工程,必然能吸引機關前來破壞!”
王權興思路豁然開朗,他認同道:“而且要讓他覺得,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,甚至可能影響到整個戰局,地點要選在便於我們設伏的地方,一旦出事,後果還在可控範圍。”
王權業補充道:“還需放出風聲,誇大此工程的重要性,甚至可不慎洩露一些機密圖紙和物資調配資訊,要讓機關覺得,這是他們扭轉戰局的關鍵一步。”
策略既定,一個針對機關的精密陷阱開始悄然佈置。
王權興選定了一處名為回龍灣的鯉江支流河口,此地水流相對平緩,兩岸有山丘密林,利於埋伏,且距離主要城鎮和糧道有一定距離,即便發生破壞,影響也有限。
他下令對外宣稱,將在此地興建鎮江水寨,用以屯駐精銳水師,拱衛鯉州腹地,並切斷桂州可能的水上偷襲路線。
大量的工匠、民夫被調往回龍灣,各種建築材料堆積如山,營造出一片熱火朝天的假象。
同時,幾份精心偽造,標註著水寨結構的機密圖紙,透過肅靖司控制的貪利小吏,無意間洩露給了己知的桂州細作網路。
影刃得到訊息後,立馬向張啟稟報。
“王上,鯉州方面有異動,他們正在回龍灣大興土木,修建一座名為鎮江的大型水寨。”
“據內線傳回的機密圖紙顯示,此水寨一旦建成,將徹底封鎖我軍水師東進之路,並對其後方糧道形成強力保障。王權興對此事極為重視,調集了大量資源。”
張啟接過密報和圖紙副本,粗略一看,更是焦躁道:“王權興這小兒,是鐵了心要跟本王耗下去!影刃,絕不能讓他建成這水寨!”
影刃仔細審視著那些圖紙,沉聲道:“此水寨位置關鍵,設計看似精妙,實則有幾處結構弱點,若能被精準破壞,足以令其功虧一簣,甚至引發連環崩塌,效果或許比之前黑石峽之舉更佳。這確實是個好機會。”
張啟迫不及待吩咐道:“那還等什麼?讓機關再去!給本王炸了它!”
影刃思考了一下,謹慎道:“王權興並非庸才,如此大張旗鼓,恐有防備,屬下會令機關周密計劃,伺機而動。同時,亦可藉此機會,試探鯉州後方虛實。”
一張針對機關的網,在鯉州悄然張開,而張啟等人,也期待著機關能再次撕開鯉州的防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