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王權成，詢問道：“西弟，肅靖司要繼續盯緊，防止影刃狗急跳牆，在我境內製造更大的破壞。另外，那個機關，審訊得如何了？能否撬開他的嘴？”
王權成沉吟道：“機關嘴極硬，用了不少方法，也只吐露了一些關於水道破壞技巧和桂州境內的據點。”
“關於影刃的核心計劃和暗樁網路，他守口如瓶。不過，從他透露的零星資訊看，桂州內部，對張啟不滿者，大有人在。或許我們可以在這方面做些文章。”
王權興追問道：“哦？具體說說。”
王權成答覆：“據機關無意中流露的怨懟之詞，以及我們之前掌握的一些線索，桂州並非鐵板一塊。張啟窮兵黷武，橫徵暴斂，早己引得不少本土大族和軍中將領不滿。”
“只是以往被他強權和影刃的暗殺所壓制。如今他新敗，威望大跌，內部矛盾必然激化。或許，我們可以暗中接觸那些對張啟不滿的勢力，攪的他天翻地覆。”
王權業撫掌笑道：“妙啊！此乃釜底抽薪之計！若能促成桂州內亂，我們便有機可乘，到時候這桂州，姓什麼就不一定了。”
王權興沉思片刻，認同道：“此事可行，但需極其謹慎。影刃無孔不入，若被他察覺，反受其害。西弟，此事由你肅靖司負責，挑選最精幹、最可靠之人，秘密進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權成鄭重應下。
王權興端起茶杯，目光變得有些深邃，平靜道：“還有一事，張啟退兵，我們與平州那位老朋友許秀的關係，恐怕也要重新掂量了。”
王權業和王權成對視一眼，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神情。
盟友，從來都是基於利益。當共同的敵人暫時退去，盟友之間的關係，便會變得微妙起來。
平州，州牧府。
許秀看著手中那份關於桂州大軍全線撤退的詳細戰報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，只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，以及一絲即將收穫的貪婪。
他慢悠悠地品著茶水，對坐在下首的謀士沮渤笑道：“沮先生，看來張啟這頭猛虎，這次是真的撞得頭破血流，要回窩舔傷口了。”
沮渤臉上也帶著笑意，捋須道：“主公神機妙算。張啟敗退，正在意料之中。只是沒想到，敗得如此之慘，如此之快。鐵臂重傷，奇兵覆滅，後方不穩，他若不退，恐有全軍覆沒之危。”
許秀意味深長地說道：“他這一退，我們之前辛苦陳兵邊境、大力支援鯉州的情誼，鯉州那邊，總該有所表示了吧？”
沮渤笑道：“正是如此，而且表示不能太小，張啟敗退，我平州牽制之功，在他們口中，必然被放大。此時不索要更多好處，更待何時？”
“依屬下之見，除了落霞、河溪兩郡及通商優惠，我們或可再要求臨川郡！”
許秀髮出了質疑：“臨川郡？此郡雖不如落霞、河溪富庶，但地理位置關鍵，鎮守在鯉江南岸，倘若讓我們得手，我平州便翻過了鯉江，鯉州的鯉江天險便廢了一半，王權興肯給？”
沮渤笑道：“事在人為，我們可以暗示，若鯉州吝嗇，我平州為了自身安全，或許不得不與指桂州加強聯絡。”
“如今鯉州剛經歷大戰，急需休養生息，絕不願再樹強敵。只要我們態度強硬，把握分寸，王權興權衡利弊，有很大可能會答應，即使不給，我們也可以退而求舍，提出別的要求。”
許秀滿意道：“好！就依先生之言！另外，告訴韓奎，邊境的演武可以結束了，但部隊不要立刻撤回，做出一種隨時可以應鯉州之請，協助防禦，或者自行其是的姿態。要給王權興一種壓力。”
“主公英明！”沮渤躬身領命，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還有一事，桂州敗退，其邊境防禦必然空虛。我們是否可以讓韓奎將軍，趁機拿回一些原本就存在爭議，但被桂州強佔的邊境哨卡、草場？”
“這樣既能彰顯武力，提振士氣，也能獲取實利，更可向鯉州展示我平州的價值與力量。”
許秀眼中貪婪之色更濃：“準！讓韓奎放手去幹！記住，動作要快，要狠！打完了，就把鍋甩給潰敗的桂州亂兵或者邊境摩擦！總之，好處我們要，麻煩，儘量讓別人去背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