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戰在即,他也明白,若側翼被擾,甚至被斷,前軍再勇猛也將陷入絕境。
韓奎沉聲應道:“將軍放心,韓某在,側翼無憂。”
韓奎雖然不贊同夏殤虎的強攻策略,但既為副將,職責所在,必會盡力。
蔡寧也道:“糧草輜重,我己安排妥當,定保前線無虞,預祝將軍旗開得勝!”
他與韓奎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彼此都明白,此戰既要借夏殤虎之力破城,也要密切關注戰局發展,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。
夏殤虎不再多言,提起偃月刀,大步走出帳外,晨光微熹,照在他那猙獰的甲冑和冰冷的刀鋒上,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氣瀰漫開來,他翻身上了虎雷獸,戰馬感受到主人的殺意,興奮地刨動著前蹄。
夏殤虎勒馬立於前軍之前,目光如電,掃過眼前如同森林般密集的槍戟和無數雙望向他的眼睛。
他猛地舉起手中的追魂偃月刀,聲如裂帛,傳遍西野:
“兒郎們!蒙陰就在眼前!打破此城,城中財帛女子,任爾等取之!用你們手中的刀劍,去奪取功勳,去博取富貴!畏縮不前者,斬立決!先登城頭者,官升三級,賞金百兩!隨我殺!”
“殺!殺!殺!!”
積蓄己久的戰意和貪婪被瞬間點燃,平州前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!這聲音匯聚成一股恐怖的聲浪,首衝雲霄。
如同撲食的狼群,無數平州士卒扛著雲梯,推著沉重的撞車和井闌,如同潮水般向著蒙陰城牆發起了瘋狂的衝擊!大戰,在這一刻,轟然爆發!
蒙陰城西牆頭,程永目光冷峻,緊緊盯著城下那如同席捲一切的黑色潮水。
身邊的聯軍士卒,無論是久經戰陣的老兵還是初次臨陣的新丁,此刻都屏住了呼吸,緊握著手中的長槍弓弩。
就連一向以勇悍著稱的嶽鵬,此刻也面色凝重如山,他緊握著那柄六十斤重的大刀,粗壯的手臂肌肉賁張,但眼神深處,卻無法掩飾地對遠處那杆“夏”字大旗下,如同魔神般的身影,產生了一絲本能的忌憚。
程永高聲下令道:“穩住!各就各位!弓箭手,檢查弓弦箭囊!聽我號令,分段射擊,不得浪費箭矢!床弩手,瞄準敵軍井闌和撞車要害!滾木礌石手,看準了,等敵人攀爬時再砸!我要讓這城西,成為平州軍的墳場!”
黑色的潮水洶湧而至,迅速進入弓箭射程!
“弓箭手——放!”
程永猛地揮下手臂!
數千支利箭瞬間脫離弓弦,帶著尖嘯,劃破黎明天空,形成一片密集的烏雲,向著城下的平州軍覆蓋下去!
“舉盾!快舉盾!”平州軍中的軍官聲嘶力竭地吼叫著。
箭矢撞擊盾牌的聲音、射穿皮肉的聲音、瀕死的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,衝鋒的浪潮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,最前排計程車卒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倒下,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地。
但夏殤虎的嫡系部隊,兇悍異常,他們踏著同袍的屍體和哀嚎,頂著不斷落下的箭雨,瞪著猩紅的眼睛,更加瘋狂地向前衝鋒!
一架架沉重的雲梯被數十人合力抬起,如同一條條擇人而噬的巨蟒,帶著巨大的慣性,猛地重重搭上城牆,頂端的鐵鉤深深嵌入牆磚!
“擋住他們!長槍手上前!刀盾手護衛!”嶽鵬的怒吼如同炸雷,他魁梧的身軀堵在了一架雲梯的頂端。
一名平州悍卒剛剛冒頭,猙獰的面孔尚未看清,嶽鵬手中沉重的大刀己然帶著惡風劈下,咔嚓一聲,連人帶手中的盾牌被硬生生劈成兩半。
鮮血潑灑開來,淋了嶽鵬一身,他卻恍若未覺,一腳將殘屍踹下城去,怒吼道:“來啊!平州崽子們!讓你嶽爺爺送你們歸西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