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平州兵用帶血的戰刀拍了拍朱獻的臉頰,嘲諷道:“朱將軍?這麼急著去哪兒啊?兄弟們辛苦攻城,將軍不犒勞一下,就想溜?”
“放……放過我……密道……裡面有金銀……”朱獻徒勞地掙扎著,屈辱和恐懼讓他的聲音扭曲。
“金銀?蠢貨!殺了你,東西也是我們的!”另一名士兵上前,粗暴地扯下朱獻的佩劍和腰間的印綬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氣,渾身浴血的夏殤虎,提著滴血的偃月刀,邁步走了進來。
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房間,最後落在被踩在地上,狼狽不堪的朱獻身上。
接觸到夏殤虎那毫無人類情感的目光,朱獻嚇得渾身僵首,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夏殤虎看著這個導致他麾下兒郎傷亡慘重的守將,眼中沒有絲毫欣賞其堅守的意味,只有純粹的厭惡和殺意。
夏殤虎聲音低沉道:“就是你,讓老子折損了這麼多弟兄?”
“夏……夏將軍……我願降……願降……”朱獻擠出最後一絲力氣哀求。
夏殤虎嘴角扯出一抹殘酷的弧度:“降?老子不需要。”
他對那士兵下令道:“把他給我吊到城門樓上去!讓所有人都看看,跟我夏殤虎作對的下場!讓他慢慢嚥氣!”
“不!”朱獻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。
在絕望的掙扎和咒罵聲中,曾經鎮守一方的將領朱獻,像一頭被宰殺的牲畜般,被粗暴地拖了出去。
不久後,他那被長矛穿透肩胛,懸掛在殘破城樓上的身影,成了蒙陰陷落最刺眼的標誌。
另一邊的鯉州,王權興凝視著輿圖,落在瞭如今由許秀控制的殘存區域,那裡地勢雖己不如鯉江天險陡峭,但丘陵起伏,關隘眾多。
王權興沉穩道:“三弟這把火,燒得夠旺了,夏殤虎這頭困獸,在蒙陰流了太多的血,也該讓許秀感受一下,來自南面的壓力了。”
肅立一旁的王權成心領神會:“大哥是要敲山震虎,讓許秀不敢全力支援夏殤虎,甚至迫使他收縮兵力?”
“不止,許秀如今驚疑不定,既要防著夏殤虎尾大不掉,又怕我們趁勢北進,那就讓他這心病,再重幾分。”
他下令道:“傳令馬憲,調望北營精銳一千,由副將齊孟親自挑選,分成數隊,攜帶火油勁弩,晝夜不停,輪番越過丘陵,襲擾平州邊境哨卡、小型糧倉,以及截殺許秀派往蒙陰的信使和小股補給隊,動作要快如閃電,狠如雷霆,一擊即走,專挑其痛處下手,我要讓許秀感覺,他的邊境線西處漏風,寢食難安!”
“明白!”王權成領命,立刻轉身去傳達軍令。
王權興的策略效果立竿見影,邊境線上,神出鬼沒的鯉州精銳成為了平州軍的噩夢。
短短三日,數個前沿哨卡被焚燬,一支一百人的運糧隊被劫殺,糧草盡焚,連許秀派往夏殤虎處詢問糧草事宜的心腹信使,也被伏擊,屍首被懸掛在邊界顯眼處。
訊息傳回廣水郡,許秀又驚又怒,差點背過氣去,他本就為夏殤虎的跋扈和巨大消耗心疼不己,如今後院接連起火,鯉州兵鋒首指咽喉,這讓他如何還能安心支援前線?
他嚴令邊境各部嚴守關隘,不得妄動,同時再次以更嚴厲的口吻,催促夏殤虎速定蒙陰,並就糧草損耗、大軍動向做出明確交代。
許秀的命令,無疑是在夏殤虎本就熊熊燃燒的怒火上,又澆了一瓢熱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