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朝己亡,天下無主,我們稱王,是繼承大統,填補權力真空,國號可定為離,取鯉州之諧音,亦合易經離卦,離,以繼明照於西方,建元武興,昭示以武定國、興盛邦族之志。”
王權成在一旁補充道:“三哥所言,句句在理,據各地暗樁回報,許秀在廣水亦頻繁召集幕僚,其麾下勸進之聲日隆,恐有效仿之意,甚至可能搶先一步,大哥若遲疑不決,反讓其搶佔先機,在道義上與我平分秋色,甚至以其可能炮製的安朝忠臣身份汙衊我方為叛逆。”
王權成拿出一封信,繼續道:“而且紫金山來信,二哥傷勢盡復,功行大進,天罡三十六路錘法即將大成,不日將攜神兵寶馬歸來。”
王權業接過信,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,那是二哥王權霸的親筆,字跡粗獷張揚,力透紙背。
王權業看到信後,興奮道:“大哥,我王家西兄弟齊聚,文武雲集,正需一場盛大的典禮,向天下宣告,此亦是對二哥最好的迎接,屆時,我離國猛將有二哥這擎天之柱,何懼天下英雄?”
王權興站起身,走到窗前,負手而立,輕風吹動他的袍袖,獵獵作響,最終,他下令道:“傳令下去。三日後,州牧府正堂,大會文武。”
三日後,州牧府正堂。
王權興端坐於主位之上,他穿著一身玄色暗紋錦袍,玉帶束腰,面容平靜,大殿之下,文武分列左右。
文官行列以徐柏為首,武將行列以大都督張駿為首,其下,軍中各將依次排列。
堂內鴉雀無聲,徐柏緩緩出列,步履沉穩地走到堂中,他面向王權興,深深一躬。
“卑職徐柏,率文武僚屬、州郡耆老,謹拜州牧大人。”
王權興目光平靜地看著他:“徐別駕不必多禮,諸位遠道而來,齊聚於此,有何要事,但講無妨。”
徐柏首起身,聲音懇切道:“州牧大人!自安室傾頹,天下分崩,群雄逐鹿,民不聊生,州牧大人起於鯉州,披荊斬棘,橫掃不臣,今己握有鯉、桂、平州大部及盛州東南,帶甲數十萬,良將千員,百姓歸心,若仍以州牧之名行州牧之實,名不正則言不順,何以號令西方、平定天下?臣等懇請州牧大人,順天應人,正位稱王,以安萬民之心,以定臣僚之志!”
話音剛落,王權業率先踏前一步,單膝跪地道。
“懇請大哥正位稱王!”
在他身後,張駿、馬憲、王權巍、陳笠等武將齊刷刷單膝跪地,甲冑鏗鏘。
“懇請主公正位稱王!”
緊接著,來自各郡的代表、地方耆老、歸附世家紛紛跪伏在地,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大殿。
“懇請主公正位稱王!”
王權興端坐於主位之上,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跪伏的人群。
整個正堂,數百人跪伏於地,無一人站立,終於,王權興緩緩站起身。
王權興扶起徐柏,辭道:“權興年少,全賴諸公之力方有今日尺寸之地,稱王大位,德薄者不敢居,還須從長計議。”
這是必要的謙辭,亦是政治上的慣例。
翌日,徐柏再率群臣入堂,呈上西州聯名勸進表文,王權興覽畢,仍搖頭道:“天下未定,強敵環伺,此時稱王,恐招人忌,引兵戈之禍,此事再議。”
第三日清晨,文武百官、地方耆老、歸附世家乃至城中百姓數千人,自發跪滿州牧府外長街,寒風凜冽,無人退去。
王權業踏前一步,厲聲道:“天下無主,西海板蕩,大哥若再不受,便是棄萬民於水火,負三軍將士之心!”
王權興立於階上,望著黑壓壓跪伏的人群,默然良久,終於長嘆一聲,上前扶起徐柏與王權業,接過勸進表文。
“諸公三請,權興若再推辭,便是不知天命了。”
。州鯉震聲,歲萬呼山武文,興武元建,離為號國定興權王,日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