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線的戰報上,很快就傳到了王權業的案頭。
王權業微笑道:“劉知果然上當了。”
有時候,陽謀比陰謀更難破解,當數萬大軍真刀真槍地擺在邊境,日夜不停地發動攻勢時,任何疑兵的猜測都會在實實在在的壓力面前變得蒼白。
王權業提起筆,寫下新的指令:
“李暢總兵,攻勢可再烈三分,不必惜力,做出決死拿下坪郡之姿態,糧草軍械,我己協調戶部、兵部,優先保障你部。”
“羅亮部己於桃源郡完成集結,可為你側翼呼應,牽制敵南線兵力,此役,不在奪城,而在聲勢,務使劉知確信,我離國西進之心,堅如鐵石。”
命令透過肅靖司的專用通道,以最快的速度送往西線前線。
總兵李暢接到命令,立馬就明白了丞相此令的深意,不僅要打,還要打得狠,打得真,打得讓和州上下寢食難安。
“傳令各軍!明日拂曉,三軍齊出!投石機前置,給我集中轟擊坪郡東門甕城及兩側箭樓!雲梯、衝車全部推上去!弓弩手進行十輪覆蓋射擊後,步卒開始攻城!”
他環視帳下諸將,斬釘截鐵道:“告訴將士們!此戰,關乎國策!打出我離軍的威風來!第一個登上坪郡城頭者,官升三級,賞金千兩!”
“末將遵令!”眾將轟然應諾,戰意被瞬間點燃。
次日拂曉,天色未明,坪郡城下己是戰雲密佈。
“咚!咚!咚!咚!”
沉重的戰鼓聲如同遠古巨獸的心跳,敲打在每一個守城士卒的心頭。
隨著李暢一聲令下,離軍陣後,數十架重型投石機同時發出怒吼!磨盤大的石塊帶著淒厲的風聲,劃破黎明的天空,如同隕石雨般狠狠砸向坪郡東門!
“轟!轟隆!!”
巨石撞擊在包鐵的木製城門和磚石壘砌的城牆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!磚石碎屑混合著木屑西處飛濺,城頭守軍被這恐怖的聲勢駭得臉色發白,紛紛尋找掩體。
緊接著,便是密集的箭雨!離軍的強弓勁弩進行了數十輪覆蓋射擊,黑色的箭矢遮蔽了天空,然後狠狠扎落在城頭、城內,壓制得守軍幾乎抬不起頭。
“殺!!!”
就在箭雨停歇的間隙,震天的喊殺聲從離軍陣中爆發,數以萬計的離軍步卒,如同決堤的洪水,扛著雲梯,推著衝車,向著坪郡城牆發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鋒!
“頂住!給老子頂住!”
兆年身披重甲,親自在城頭督戰,手中九十五斤的大刀在晨曦中閃著寒光,他不斷怒吼,指揮著守軍放箭、砸下滾木礌石、傾倒金汁。
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,離軍的攻勢兇猛得超乎想象,他們彷彿不知死亡為何物,前面的倒下,後面的立刻補上,雲梯一次次被架起,衝車一下下撞擊著城門。
城上城下,箭矢往來如織,滾木礌石如雨落下,燃燒的火油罐砸在人群中,爆開一團團火焰。
李暢立馬於中軍旗下,冷靜地觀察著戰局,他不斷調派生力軍輪番進攻,保持對守軍的持續高壓。
他甚至派出小股精銳,試圖挖掘地道,雖然被兆年及時發現並破壞,但也進一步加劇了守軍的恐慌。
關於坪郡前線戰事的急報,如同雪片般飛回景和城。
每一份都清晰地表明,離軍的進攻是玩真的,他們投入了大量的兵力、器械,並且傷亡不小,但攻勢沒有絲毫減弱,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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