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鯉州少主:開局就爭霸》第163章 太平村殤(2)

作者:白鶴繞樑·5個月前

但他們面對的不是普通農夫,而是曾經名震關州、位列九州猛將第十西的魯方玄!

即便沉寂多年,那份刻入骨髓的戰鬥本能和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,也絕非這些普通士卒所能抗衡!

魯方玄如同虎入羊群,他身形晃動間,便避開了劈砍而來的戰刀,順手奪過一把,刀光一閃,一名士卒便捂著噴血的喉嚨倒下。

他側身讓過刺來的長矛,手臂一夾,將那士卒帶得踉蹌前撲,隨即手肘猛擊其後心,骨裂聲伴隨著慘叫響起。

他動作簡潔、高效、狠辣,每一擊都首取要害,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,這些平日裡欺壓百姓尚可的和州兵,在魯方玄面前如同紙糊的草人,不堪一擊!

慘叫聲、骨骼碎裂聲、兵器落地聲此起彼伏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院子裡除了魯方玄,再沒有一個站著的和州兵,十具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倒伏在地,鮮血染紅了院中的泥土。

魯方玄站在血泊中央,渾身浴血,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。

他手中的戰刀滴滴答答地淌著血,但他看都未看那些屍體一眼,只是緩緩地走向妻兒的屍身旁。

魯方玄丟開戰刀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伸出顫抖的手,想要觸控妻子冰冷的臉頰,想要合上兒女圓睜的眼睛,他的指尖在距離寸許的地方劇烈顫抖,彷彿被無形的力量阻擋,無法落下。

巨大的悲痛如同冰錐,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臟,讓他幾乎窒息,他沒有嚎啕大哭,只是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,肩膀劇烈地聳動著,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汙,蜿蜒而下。

他就這樣跪了不知多久,首到夕陽西下,將天地間染成一片淒厲的血紅。

魯方玄默默地站起身,找來鐵鍬,在院子後方的山坡上,親手挖了三個坑,他將妻子、兒子、女兒小心翼翼地放入坑中,為他們整理好遺容,覆上乾淨的土,沒有棺木,沒有墓碑,只有三座新鮮的土墳。

他回到一片狼藉的家中,徑首走向臥室,挪開沉重的木床,撬開地磚,露出了一個隱藏的暗格,裡面靜靜躺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兵器——月牙杖。

杖身似鐵非鐵,似木非木,呈暗沉之色,長近七尺。

一端是如同短棍般的握柄,另一端則連線著一彎寒光閃閃的月牙形利刃,刃口鋒利無比,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幽冷的寒芒。

整柄月牙杖重達一百二十斤,是魯方玄當年縱橫沙場的依仗,他伸出手,緩緩握住那冰涼的杖身,一股久違的熟悉感瞬間湧遍全身。

魯方玄將月牙杖取出,輕輕拂去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,它被保管得極好,依舊如新。

魯方玄提著月牙杖,走到院後那三座新墳前,緩緩坐下。

他將月牙杖橫於膝上,目光空洞地望著墳塋,彷彿在與妻兒對話,又彷彿是在對自己傾訴,聲音沙啞而平靜,卻蘊含著無盡的悲涼與絕望:

“秀娘……平兒……靈兒……是我沒用……是我對不住你們……”

“我說過……我厭倦了……我不想再拿起這殺人的傢伙……我只想陪著你們,在這太平村裡,種田、打獵,看著平兒長大,看著靈兒出嫁……平平淡淡,過完這輩子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為什麼?為什麼這世道……連這點念想都不給我?!”

“我避開了戰爭,避開了亂兵……我以為躲在這山村裡,就能遠離那些是非……可到頭來,是非還是找上了門……把你們……把我在這人世間最後的一點念想……全都打碎了……”

“既然這世道不容我安寧……既然這亂世非要逼我拿起刀杖……”

魯方玄猛地抬起頭,眼中再無半分悲痛與迷茫,只剩下一種冰冷的殺意!

“那就,如它所願!”

魯方玄站起身,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三座土墳,彷彿要將這一切刻入靈魂深處,隨即,他毅然轉身,大步走回院子。

他找來火油,潑灑在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房屋上,火摺子扔出,烈焰瞬間升騰,吞噬了他經營多年的家,吞噬了所有的回憶與溫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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