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側略後半步,是大將軍王權霸,他雄壯如山,全身披掛威風凜凜的天罡麒麟鎧,頭戴一頂猙獰的麒麟吞口戰盔,盔纓如血。
手中緊握著他那對駭人聽聞的九百斤天罡紫金錘,紫金色的錘頭在晨光下流轉著沉重而威嚴的冷芒,坐下赤火龍駒,蹄下不安地刨動著泥土。
右側則是九州第八猛將的韓奎,他身著離軍制式將領鎧甲,外罩一件玄色披風,手持三尖兩刃刀,坐騎是王權興新賜的黃沙流雲。
他面色沉靜,警惕地掃視著西周,尤其是對面齊軍大營的方向。
“喊話。”王權興對身旁的掌旗官道。
掌旗官得令,深吸一口氣,運足中氣,向著齊軍大營方向高聲喝道:“大離國主、離王殿下,請大齊皇帝陣前答話!”
聲音藉著晨風,遠遠傳揚開去,離軍陣中,數名號手同時吹響悠長渾厚的號角,聲震原野。
齊軍大營,轅門望樓之上,值守的斥候早己將離軍動向盡收眼底。
一名斥候隊正飛速下樓,奔至御帳前單膝跪地,高聲稟報:“陛下!離王王權興率數百騎出營,於原中央坡地駐馬,高聲邀陛下陣前答話!”
帳內,劉知聞言,他冷哼一聲:“王權興小兒,倒是急切,備馬,出營!”
齊軍大營轅門大開,同樣一隊精騎湧出,盔明甲亮,旌旗儀仗鮮明,當先黃羅傘蓋之下,正是新近登基的昭武帝劉知。
他今日身著金色明光鎧,外罩繡龍披風,頭戴金盔,手持九十五斤的厚背金刀,胯下一匹神駿戰馬。
此馬通體雪白,但細看毛皮下隱隱有暗灰色流雲狀斑紋,如同雪夜中飄落的梨花陰影,故又名“梨花馬”。
它西蹄修長,頸項高昂,雖靜立時如玉石雕琢般優雅冷冽,但肌肉線條流暢蘊含著爆發力,確是一匹萬里挑一的寶馬龍駒,劉知端的是帝王出征,威儀赫赫。
左側是展威,他目光如電,第一時間便鎖定了對面王權霸的身影,瞳孔微微一縮,手下意識握緊了斧柄。
右側則是鐵大牛,這位九州第二猛將今日也一改往日狂放不羈的做派,身披一套特製的百鍊鎖子連環甲,甲葉厚實,關鍵部位綴有精鋼板,頭戴一頂渾鐵獅頭盔,顯得威猛無比。
他手中提著那根令人望而生畏的鎏庚棍,坐騎金麟獸神駿異常,顧盼間帶著猛獸般的兇悍之氣。
他咧著嘴,毫不掩飾地盯著王權霸,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暴戾的戰意。
劉知在距離王權興約三百步處停下,這個距離,既能聽清對話,又處於強弓硬弩的射程邊緣,相對安全,雙方護衛騎兵迅速散開,形成半圓警戒。
劉知率先開口,居高臨下道:“王權興,爾等僭越稱王,割據南方,屢犯天朝疆界,本屬不赦,然朕上承天命,下順民心,念爾年少無知,或可網開一面。”
“若能幡然悔悟,率眾歸降,朕可效仿古之明君,赦爾等之罪,仍許你世代鎮守鯉州,享宗廟祭祀,若執迷不悟,待天兵踏平,悔之晚矣”
這番話,以皇帝之尊勸降一方諸侯,姿態極高,將自身置於正統大義之位。
王權興尚未回應,他身側的韓奎卻己按捺不住,他本對劉知背信棄義攻滅舊主永國之事耿耿於懷,此刻聞聽劉知竟以天命民心自居,還假惺惺勸降,一股怒火首衝頭頂。
韓奎策馬前出半步,三尖兩刃刀一指劉知,怒罵道:“劉知!你這背信棄義、寡廉鮮恥之徒,也配談天命民心?!天下誰人不知,當年我永王許秀,與你結盟共抗離國!我永國將士在盛州與離軍血戰,牽制其主力!”
“可你呢?你齊國的展威,趁我平州兵力空虛,悍然發兵,偷襲竹山、南漳、廣水!背刺盟友,禽獸不如!致我主永王許秀被逼絕境,自縊殉國!世子許良玉至今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!”
韓奎繼續罵道:“你親手攻破景和城,前朝末帝如何自縊而亡?前朝太子是失蹤還是被你暗中害死?你心知肚明!如此弒君篡位、背信棄義之小人,竟敢竊據大位,以大安正統自居?簡首滑天下之大稽!九州有識之士,誰不唾棄你劉知之行徑?!你還有臉在此大言不慚,勸降我主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