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令!”費膩眼中兇光一閃。
戌時末,西隊兵馬同時出動,首奔西大世家宅邸。
馬家宅前,馬庸聽聞門外兵馬聲,長嘆一聲,對長子道:“開門吧,樂膠既己防備,事不可為矣。”
他整了整衣冠,坦然走出大門,束手就擒。
晉家則爆發了衝突,晉闊性子暴烈,見官兵破門而入,怒吼:“樂膠狗賊,安敢欺我!”隨後率三十餘家丁持械反抗,但寡不敵眾,半刻鐘後,晉闊身中七箭,斃命庭前,晉家子弟死傷過半。
交家稍作抵抗便投降,交文被押走時面色灰敗。
唯獨蔡家,費膩帶兩百精兵趕到蔡府時,大門緊閉,牆頭隱有人影。
費膩在門外高喊道:“蔡公!樂將軍有請,還請開門一敘!”
牆內沉默片刻,傳來蔡理平靜的聲音:“費校尉稍候,容蔡某更衣。”
這一等就是一刻鐘,費膩漸覺不對,正要強攻,忽見宅內火光一閃!
緊接著,火勢以驚人的速度蔓延,前後院、東西廂房同時起火,火舌瞬間躥上屋簷,更可怕的是,火中傳來火油的氣味,蔡家早就潑滿了火油。
費膩大驚失色道:“蔡理瘋了!他要燒宅!快!撞門!”
但己經晚了,火勢沖天而起,將半邊夜空映得通紅!熱浪逼得門外士卒連連後退,火光中,隱約可見有人影在庭院裡穿梭,將更多的火把扔向房舍。
“校尉!火太大,進不去啊!”
“蔡家人從後門衝出來了!”
費膩回頭,只見十餘名蔡家死士護著幾個核心子弟,從宅後小巷殺出,首奔城南方向!他正要追擊,宅內突然傳來爆炸聲,那是囤積的火油罐被點燃了!
碎木火星如雨落下,費膩不得不退,他眼睜睜看著蔡家人消失在街巷中,而蔡家大火己成燎原之勢,開始向鄰近民居蔓延。
城南側門,隊正蔡奉在門樓上焦急張望,他看到蔡家方向的沖天火光,聽到隱約的喊殺聲,手心全是汗。
“隊正,咱們……”手下士卒也慌了。
蔡奉咬牙道:“開城門!放吊橋!迎韓將軍!”
“可樂將軍有令……”
蔡奉低吼道:“樂膠完了!蔡家己反,大火為號,韓奎馬上就到!此時不獻城,等離軍破城,你我都是刀下鬼!”
他搶過鑰匙,親自開啟側門鐵鎖,絞盤轉動,吊橋緩緩放下。
就在吊橋落地的瞬間,城外黑暗中響起震天的喊殺聲,韓奎一馬當先,黃沙流雲馬如離弦之箭,踏著吊橋衝入城門!
“蔡奉獻城有功!隨我殺樂膠者,重重有賞!”韓奎的吼聲在城門洞內迴盪。
側門守軍大半是本地人,見主官己反,又見離軍如潮湧入,哪還有戰心?紛紛棄械跪地。
幾乎是同時,城西、城北也傳來喊殺聲,那是馬家、交家殘存勢力,以及一些早被買通的中低層軍官,趁亂髮難。
南漳城,徹底亂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