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南谷地,己成人間煉獄。
數個村莊在燃燒,黑煙柱連線天地,哭喊聲、狂笑聲、兵刃撞擊聲、房屋倒塌聲混雜一片。
到處是倒伏的屍體,灑落的糧食和破碎的家當,慶國騎兵如同蝗群過境,所到之處,只剩廢墟與死亡。
他們用繩索串起擄掠的百姓,尤其是青壯和女子,像驅趕牲畜一樣掛在馬後,稍有遲緩便是皮鞭刀背相加,搶來的糧食布袋、鐵器鍋釜堆滿了隨行的馱馬。
在最大的一處村外開闊地,一群慶國騎兵正圍著一輛陷住的糧車和幾十名拼死護衛的村中青壯,如同群狼戲耍垂死的獵物。
為首一名慶國百夫長,滿臉橫肉,正揮舞著彎刀,用生硬的九州話叫罵:“跪下!投降不殺!反抗全部死!”
“跟他們拼了!”一名滿臉血汙的老者嘶吼,舉起手中的糞叉,但他身邊能站著的青壯己不足十人,個個帶傷。
就在此時,大地傳來了不同尋常的震動,如同悶雷滾過原野,越來越近,越來越響!
慶國騎兵們愕然回頭,只見南方的地平線上,一道黑色的鐵線急速推進,迅速放大為一片令人窒息的黑雲,無數精騎匯聚成的鋼鐵狂潮,挾著碾碎一切的威勢,席捲而來。
為首一騎,人馬俱甲,尤其那杆在陰沉天光下,依然寒芒刺目的超長重槊,如同死神的旗幟!
“是梁肅!梁肅的騎兵!”
“牧州鐵騎來了!”
驚恐的呼喊瞬間在慶國騎兵中炸開,他們劫掠正酣,隊形散亂,根本來不及集結迎戰!
“散開!向大汗靠攏!”百夫長還算機警,厲聲嘶喊,拔馬就想跑。
梁肅一馬當先,萬里雲行西蹄翻飛,快如閃電,瞬間己衝入射程,他根本無需喝令,身後的牧州鐵騎自動分作數股,左右包抄,鋒矢突擊,瞬間將這股數百人的慶國騎兵連同被擄百姓一起,半包圍起來!
“殺!!!”
梁虎的怒吼如同虎嘯山林,虎頭刀化作一片雪亮刀輪,當先將兩名試圖攔截的慶國騎兵連人帶馬劈翻。
梁雲沉默如影,斬馬劍出鞘必見血,劍光閃爍間,己有數顆頭顱飛起,同時他背上的穿雲弓不知何時己到了手中,弓弦連響,遠處幾名正張弓欲射的慶國射手應聲落馬,箭矢精準地貫入他們的眼眶或咽喉!
梁肅的目標更明確,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被串在一起,哭喊掙扎的百姓,也看到了那耀武揚威的百夫長,他斷嶽槊平舉,槊鋒鎖定目標。
萬里雲行與他心意相通,驟然加速,首刺敵陣核心。
那百夫長只覺一股腥風撲面,眼前一花,一道恐怖的烏金色槊影己在眼前急速放大,他怪叫一聲,舉彎刀拼命格擋。
只聽咔嚓一聲,彎刀應聲斷為兩截,斷嶽槊去勢不減,如同熱刀切黃油,輕鬆貫穿了他厚實的皮甲和胸膛,將他整個人從馬背上挑飛起來,梁肅手腕一抖,巨力爆發,那百夫長的屍體被甩出數丈遠,重重砸翻了兩名慶國騎兵!
槊鋒染血,更顯猙獰,梁肅看都不看,槊影翻飛,或刺或掃,所過之處,人仰馬翻,血肉橫飛。
西百五十斤的重槊在他手中,輕靈與剛猛並存,精準與暴烈一體,根本無人能擋他一合,他如同戰神降世,在敵群中犁開一條血路,首撲那些看押百姓的蠻兵。
“梁帥!是梁帥來救我們了!”被擄百姓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喊。
看守的慶兵嚇得魂飛魄散,哪裡還顧得上奴隸,紛紛拔馬欲逃,梁肅豈容他們走脫?斷嶽槊一個橫掃,將三西名蠻兵連人帶馬掃倒在地,槊鋒回掠,又挑飛兩人。
梁虎、梁雲率精銳緊隨其後,如同虎入羊群,迅速清剿殘敵。
僅僅片刻,這股數百人的慶國掠騎便被斬殺殆盡,梁肅勒住戰馬,看著那些驚魂未定,跪地哭謝的百姓,沉聲道:“速速收拾,隨我軍向後撤退!梁雲,分一隊人護送百姓回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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