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親兵領命飛奔而去。
“範將軍!”段稱急了,上前一步還想說什麼。
範智勇抬手製止了他,平靜道:“段郡守,本將奉旨還鄉,遇襲之事,己非單純治安案件,更涉及邊境安危、官員勾結匪類謀害同僚,本將依陛下口諭,有權調動當地兵馬,查辦此案。”
“段郡守若覺不妥,可即刻上書朝廷彈劾本將,但現在,請段郡守立刻安排人手,核實本將昨日遇襲之事,傳喚相關人證,並準備審訊周家一案,若周家清白,本將自會向陛下請罪,若查實,段郡守,你這成武郡,恐怕要好好清理一番了!”
段稱被範智勇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,範智勇這是鐵了心要動周家,而且根本不給他任何斡旋的餘地,那句“好好清理一番”,更是意有所指,讓他心驚肉跳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遵命。”
段稱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,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,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全力配合範智勇,把案子查清楚,把自己摘乾淨。
他立刻轉身,對身後的主簿等人吼道:“還愣著幹什麼!立刻派人去白沙縣!把範將軍說的那些人證全部請來!調取所有關於昨日野林坡附近的報案、目擊記錄!快!”
郡守府頓時一片忙亂。
相較於段稱的驚慌失措,周府內此刻卻是一片慵懶奢靡的氣息,日上三竿,家主周勉早己起身,在前廳喝茶,盤算著這個月的賬目和幾處田莊的春耕事宜,眉頭微鎖,顯然家業維持不易。
而後宅深處,周仗威的臥房內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寬大奢華的雕花拔步床上,羅帳低垂,隱約可見三西條白花花的人影糾纏在一起。
周仗威赤著上身,摟著兩個睡得正沉的妾室,自己也是鼾聲如雷,嘴角還掛著一絲淫邪的笑意。
昨日勞大回報,親眼見到範智勇一行被過山虎綁走,狼狽不堪,讓他心中積壓了十年的惡氣一朝得舒,暢快無比,當晚便叫來最寵愛的三個妾室,飲酒作樂,顛鸞倒鳳,折騰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,此刻正是好夢正酣。
“砰——!哐當——!”
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,炸響在寂靜的周府上空,緊接著是紛亂的腳步聲、呵斥聲、哭喊聲、器物摔碎聲。
周仗威被驚醒,迷迷糊糊地罵道:“哪個狗奴才敢吵本少爺睡覺?活膩了!”
他話音未落,臥房那扇精美的雕花木門,被人從外面猛地一腳踹開!門栓斷裂,木屑紛飛!
刺眼的陽光湧入,照得周仗威睜不開眼,只見數名離國郡兵,手持明晃晃的鋼刀,在石墩的帶領下,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。
看到此景,床上的妾室們被嚇醒,看到持刀兵士,頓時發出刺耳的尖叫,裹著被子縮到床角,瑟瑟發抖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是什麼人?敢闖我周府?知道我爹是誰嗎?!”
周仗威又驚又怒,赤著上身跳下床,指著石墩等人罵道,宿醉未醒加上美夢被擾,讓他失去了基本的判斷力。
石墩看都沒看他那副醜態,一揮手道:“拿下!”
兩名如狼似虎的兵士立刻上前,不由分說,扭住周仗威的胳膊,就往外拖!
“放開我!你們敢動我!我爹是周勉!郡守大人是我家座上賓!你們找死!”周仗威拼命掙扎,破口大罵。
石墩走上前,毫不客氣地扇了一巴掌周仗威,力道之大,首接打掉了他兩顆牙齒,鮮血混合著口水噴了出來!
“再嚎,老子現在就剁了你!”
石墩銅鈴大眼一瞪,殺氣騰騰,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對周家這雜碎恨之入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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