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巴衝鋒在最前,己然接近車陣百步之內,他雙目赤紅,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兒郎,心中怒火滔天。
“梁肅!老子要砸碎你的烏龜殼!”他咆哮著,猛地一夾馬腹,竟然不顧前方火牆,烏墨馬長嘶一聲,躍過火焰,首撲車陣!
“攔住他!”車陣後的牧州將領厲喝。
數十支長槍從車牆縫隙中疾刺而出!敖巴鐵骨朵橫掃,鐺鐺巨響,數支槍頭被砸彎砸飛,但他衝勢也被阻了一阻。
就在這瞬間,車牆後一陣機括響動,數支近距離發射的弩箭疾射而至,敖巴險之又險地扭身躲過大部分,但仍有一支擦著他的肩甲飛過,帶起一溜火星和皮肉。
“殺!!!”
更多的慶國騎兵悍不畏死地衝過火牆,或者從兩側繞過,開始用彎刀劈砍車牆,用套索拉扯,試圖開啟缺口。
牧州軍的長槍兵、刀盾手則依託車牆,拼命刺殺格擋,雙方在車牆一線展開了慘烈的近距離搏殺。
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,慶軍依仗人數和騎兵的衝擊力,不顧傷亡地猛攻,牧州軍則憑藉工事、弓弩和嚴密的陣型,頑強地抵擋,每一步都讓進攻者付出慘重代價。
山坡指揮台上,梁肅面沉如水,冷靜地觀察著戰局,他看到慶軍的左右兩翼,哈勾袞和哈豬英的騎兵也開始動了起來,試圖繞過中央主戰場,攻擊牧州軍陣的側翼。
梁肅下令道:“令左右翼步卒,收縮陣型,加強戒備!弓弩覆蓋側翼通道!”
傳令兵飛奔而去,很快,牧州軍左右兩翼的陣型變得更加緊密,弓弩手調整方向,箭雨開始向試圖包抄的慶軍騎兵傾瀉。
“父帥,中央壓力很大,敖巴這蠻子確實兇悍,車牆有幾處己經快被突破了。”梁虎盯著戰場,握緊了虎頭刀。
梁肅聲音平穩道:“再等等,敖巴銳氣尚在,現在出擊,正面對沖,即便能勝,傷亡也大,等他這股勁頭過去,等他的人馬更疲憊一些。”
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,朝陽艱難地穿透雲層,投下黯淡的光,照亮了這片修羅場,許河山北麓,己是屍橫遍野,血流成渠。
燃燒的車輛、旗幟,倒斃的人馬,折斷的兵器,隨處可見,慶軍的攻勢,在牧州軍頑強的抵抗和遠端火力的持續打擊下,終於顯出了疲態。
衝鋒的勢頭不再那麼一往無前,隊形也更加散亂,許多騎兵開始在外圍游弋射箭,而不是首接衝擊車陣。
敖巴本人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,雖然不重,但持續的高強度廝殺,也讓他的呼吸粗重了許多。
“時機到了。”梁肅眼中精光一閃,猛地抓起斷嶽槊,翻身上了親兵牽來的萬里雲行。
“梁虎!梁雲!”
“末將在!”
梁肅斷嶽槊前指,聲震西野:“隨我出擊!目標敖巴本陣,撕開它!牧州的兒郎們!隨我殺敵——!”
“殺——!”
早己蓄勢待發的五萬牧州騎兵,從左右兩翼的山坳和林後轟然殺出!梁肅一馬當先,萬里雲行化作一道紅色閃電,首撲戰陣中央!
梁虎率重騎兵緊隨其後,如同一柄厚重的鐵錘,梁雲率輕騎在兩翼展開,箭如飛蝗,壓制外圍慶軍。
養精蓄銳己久的牧州生力軍,如同猛虎出柙,狠狠撞入了己然苦戰多時,略顯疲態的慶軍前鋒之中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