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鯉州少主:開局就爭霸》第376章 雷厲風行(1)

作者:白鶴繞樑·1個月前

當夜,景春郡、海崇郡、龔朔郡、固始郡,西處同時收網,肅靖司的緹騎在夜色中穿街過巷,火把的光芒映亮了那些百年門楣上高懸的匾額,也映亮了匾額下驚恐萬狀的面孔。

景春郡,江家,江家大宅的門被一腳踹開,火把湧入院中,照亮了滿院的雕樑畫棟,江家家主江衡披著睡袍從正房衝出來,對著滿院的兵士破口大罵:“反了!反了!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?這是江府!當年陛下起兵,我江家捐了三十萬兩白銀!沒有我江家,哪有你們今日的威風!”

為首的肅靖司百戶面無表情地展開逮捕文書,道:“江衡,截留賑災糧,貪墨國帑,罪證確鑿,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
江衡一把奪過文書,看也不看便撕得粉碎,臉漲得通紅,唾沫橫飛,罵道:“你算什麼東西!一條狗也配來拿我?我要見陛下!我為朝廷出過錢!流過血!陛下不會這麼對我!你們這些狗奴才,瞎了你們的狗眼!”

百戶側過頭,看了一眼身旁的副手,淡淡道:“不肯走?”

副手會意,上前一步,掄起刀鞘狠狠砸在江衡膝彎上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江衡慘叫著跪倒在地,右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。

那名百戶蹲下身,拎起他的髮髻,冷冷道:“江老爺,你捐過錢不假,但你截留的那三萬石賑災糧,餓死了多少人,你數過嗎?陛下說了,腿打斷,拖走。”

海崇郡,陳家,陳家大門被撞開時,陳家家主陳望秋的反應與江衡如出一轍,他站在正堂臺階上,對著衝進來的兵士厲聲叱罵:“放肆!你們知道我是誰嗎?我陳家兩代從龍,我兒子在朝中做侍郎!你們敢動我一根手指頭,我兒子明日早朝便參得你們滿門抄斬!”

沒有人答話,回應他的是西名緹騎齊齊上前的腳步聲,陳望秋退了兩步,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髮顫:“你們……你們想幹什麼?我要見陛下!”

話音未落,一個拳頭砸在他腹部,將他整個人打得弓成了蝦米,隨後一隻大手揪住他的後領,拖死狗般拖出了大門。

龔朔郡,宋家,宋家深宅大院的圍牆外,火把的光芒無聲無息地圍攏,院牆內,管家低呼道:“老爺!不好了!外面全是兵!牆頭上也架了弩!”

宋家家主宋滄源推開小妾,赤腳衝到窗前,掀開窗簾一角,看到外面明晃晃的火把和寒光閃閃的刀槍,他面色慘白,卻還在強作鎮定,回頭對管家喊道:“慌什麼!把書房暗格裡那些信燒掉!快!來人,扶我出去迎接官差,我們是正經人家,朝廷不會冤枉好人的!”

大門被撞開,肅靖司的人魚貫而入,宋滄源擠出笑臉,拱手迎上道:“各位大人深夜到訪,不知有何貴幹?我宋家一向奉公守法,這其中必有誤會。”

為首的軍官將一疊信紙擲在他臉上,道:“宋滄源,你的親筆信,和州劉知、相州洛家、牧州梁肅,三家都有,你還有什麼誤會要說?”

宋滄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,他低頭看著散落在地的信紙,那上面確是他親筆所書,連私印都還蓋得清清楚楚,他的嘴唇哆嗦著,忽然猛地往後退了數步,嘶聲喊道:“動手!!!”

藏在後院和廂房裡的家兵聞聲衝出,刀劍出鞘,護在宋滄源身前,宋滄源知道事情己無挽回餘地,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殺出去!衝出一條血路!”

“放箭。”軍官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。

圍牆上、院牆外的弩手同時扣動弩機,冰冷的弩箭如驟雨般傾瀉而下,宋滄源和數十名家兵甚至沒能衝出正堂門廊,便被射成了刺蝟,橫七豎八地倒在青磚地上,鮮血沿著磚縫汩汩流淌。

固始郡崆家,與前三處不同,崆家大門被敲開時,崆家家主崆孔資並未慌張,他端坐在正堂太師椅上,身後站著幾個面色凝重的族老,整了整衣冠,不緊不慢地問道:“來者何人?深夜闖入我崆家,所為何事?”

領隊的肅靖司千戶大步走入正堂,展開聖旨,朗聲宣讀,崆孔資聽著聽著,臉色變了,但他並非恐懼,而是憤怒,那種被人冒犯了尊嚴的憤怒。

聖旨讀完,他霍然站起,柺杖重重頓地,怒斥道:“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!我崆家五百年傳承,豈容爾等宵小汙衊!這旨意,老夫不接!這罪名,老夫不認!你們回去告訴陛下!崆家世代忠良,從未做過對不起朝廷的事,這稅糧之事乃是郡中官吏刁難陷害,老夫明日便上書自辯!”

那千戶收起聖旨,冷冷地看著他:“這麼說,崆家是抗旨不遵了?”

崆孔資昂首挺胸,柺杖往地上一頓,洪聲道:“老夫不是抗旨!老夫是……”

“抗旨不遵,視同謀反。”

千戶打斷了他,平靜道:“按離律,謀反者,族誅。”

崆孔資愣了一下,隨即冷笑道:“你嚇唬老夫?老夫在固始郡活了六十年,見過的官比你走過的路還多,你可知崆家在天下士林中是什麼地位?你可知朝中多少重臣是我崆家故交?你可知陛下是何等寬仁之人,他連政敵之子都能赦免重用,會因區區幾千石稅糧滅我崆家?你假傳聖旨,該當何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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