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勝藝平靜部署：“本王先率吳軍出北緹，在巖合列陣，誘梁文傑來攻，梁文傑此人，善用奇兵，他必會分兵包抄本王兩翼，企圖合圍，待他分兵之際，你們的騎兵，從苦喪嶺殺出，首衝他兩翼和中軍。”
“他分兵包抄，陣型必散，你們的騎兵從側後殺出，定能沖垮他的陣腳，屆時本王再率吳軍反擊，前後夾擊，一舉破敵。”
樊聞誠盯著地圖，讚道：“殿下此計，妙極！梁文傑自以為勝券在握，必生驕心，驕兵必敗，此乃天理！”
哈阿嘎也連連點頭，雖然他未必完全聽懂了，但見樊聞誠如此稱讚，知道這是個好計策，他拍著胸脯道：“吳王放心，草原騎兵，最擅衝陣，到時候，一定把梁文傑的腦袋砍下來，送給吳王！”
羅勝藝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本王要活的。”
哈阿嘎一怔，隨即咧嘴笑了：“好，活的。”
塔姆始終沒有說話，只是盯著地圖，目光落在苦喪嶺三個字上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計議己定，樊聞誠起身告辭，臨行前，他向羅勝藝深深一揖，那腰彎得幾乎要折斷了。
“殿下，外臣斗膽再囉嗦一句。”
羅勝藝看著他道：“說。”
樊聞誠抬起頭，那雙眼睛裡滿是真誠，平淡道：“殿下今日信大慶，他日大慶必不負殿下，陛下雄才大略，草原八大部落盡皆臣服，東夷西狄莫不歸附，殿下與陛下聯手，何愁天下不定？外臣雖不才，願為殿下奔走效勞，只盼有朝一日，能看到殿下與陛下並肩而立，共治天下。”
羅勝藝聽著這番話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，有得意，有期待，也有一絲說不清的不安，但他很快壓下那絲不安，點了點頭。
“本王記下了。”
樊聞誠又是深深一揖，這才轉身離去，哈阿嘎和塔姆緊隨其後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雨又下起來了，這一次比傍晚更大，淅淅瀝瀝的雨聲遮住了馬蹄聲，遮住了腳步聲，也遮住了這個夜晚所有的秘密。
羅勝藝站在窗前，望著漆黑的夜空，聽著雨聲，久久沒有動。
聞歲議走到他身後，輕聲道：“主公，文先生那邊怎麼處理？”
羅勝藝的背影僵了一瞬，隨即淡淡道：“讓他繼續待著，想通了再說。”
聞歲議沉默片刻，終於輕聲應道：“是。”
他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靜靜退出後堂，從今夜起，一切都不一樣了，至於這份不一樣，會將他們帶向何方，他不知道，也不願去想。
後堂裡只剩下羅勝藝一個人，他望著窗外，望著雨幕，望著北方那道看不見的榆關，他的手按在金翅鏜上，鏜身冰涼，那涼意透過掌心，一首滲進心裡。
他喃喃自語，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“梁文傑，你不是要打嗎？來吧，本王等著你。”
雨越下越大，風裹著雨水打進窗內，打溼了他的衣襟，他渾然不覺。
遠處，隱約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，三更天了。
次日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關隘的城門緩緩開啟，一隊騎兵從關內疾馳而出，馬蹄踏在泥濘的官道上，濺起大片泥水。
塔姆策馬奔出十餘里，來到一片隱蔽的山谷中，谷內，西萬草原騎兵正在待命，旌旗獵獵，戰馬嘶鳴，密密麻麻的人馬一首延伸到山谷深處。
塔姆勒住戰馬，高聲道：“七王爺有令，全軍準備，今夜入關！”
。吼低的時獵出將即群狼像，聲呼歡片一起響時頓中谷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