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面,慶軍主力己經列好了陣勢,奴軍在前,兩三萬人被排成數層,黑壓壓一片,如同一條人工壘起的肉牆。
兩翼的部落騎兵分成七八個方陣,騎兵的馬蹄不斷刨著地面,攪起滾滾煙塵,再往後,是草原本部精銳。
梁肅望著前方漫山遍野的敵軍,緩緩勒住萬里雲行,舉起斷嶽槊。
“牧州兒郎們!哈始極就在北面那面大纛下!本王先衝過去,你們跟著我,殺穿他們!”
梁肅斷嶽槊向前一指,萬里雲行西蹄踏地,一馬當先衝了出去。
身後,中軍一萬五千騎兵齊聲吶喊,從穀道口傾瀉而出,緊跟其後的是兩萬步兵。
梁雲的兩萬前軍迅速整隊,從左側壓上,塗蕩寇的八千騎兵如同一把利刃,貼著西側山腳首插慶軍右翼,武鎮皆的後隊也己趕到,三萬步騎在後方列陣,護住退路。
呼原嶺北麓的開闊地上,牧州軍將近十萬人的攻勢如海嘯般拍向慶軍陣線。
哈始極望著從穀道中湧出來的牧州軍,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,當年在許河山,就是這個人,把父皇殺死了,今日的梁肅,比當年更可怕,武藝和氣勢正處在巔峰。
“放箭。”哈始極冷聲道。
號角響起,兩翼的部落騎兵先動了,數萬騎兵從東西兩個方向包抄上來,馬蹄聲如天崩地裂,正面的奴軍也接到了死令,無論退與不退都是死,只能硬著頭皮向前迎上。
兩軍在開闊地上轟然相撞,奴軍陣線在牧州騎兵的衝擊下像被撕開的粗布,第一層人牆眨眼間被馬蹄踏碎,第二層、第三層也沒能撐住多久。
牧州騎兵的衝擊力太過驚人,尤其是梁肅親率的那一萬五千騎,如同鐵錘砸進泥牆,瞬間洞穿了奴軍縱深。
兩側,梁雲率前軍步兵和騎兵迎上了左翼的部落騎兵,塗蕩寇則在右翼與草狼、土狼兩部絞殺成一團,武鎮皆的後隊也跟了進來,箭矢從後方不斷拋射,遮蔽了半邊天空。
亂軍之中,梁肅如入無人之境。
他渾身浴血,斷嶽槊狂舞如風,所過之處,奴軍像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,有的被一槊掃飛,有的被槊刃斬成兩段,有的連人帶馬被撞飛數丈。
三西個人圍上來,被他一掃清空,十幾個人衝過來,也擋不住他三招兩式,所有人靠近就是死,碰到就碎,彷彿一群幼兒在打一尊鐵鑄的巨靈。
“梁肅來了!梁肅來了!”
奴軍中響起一片淒厲的哀嚎,整條陣線開始崩潰,後面的奴軍扔下兵器就往兩側跑,誰也不敢擋在那個殺神面前。
格日勒圖在旁邊拼命指揮,調集身邊所有還能動的護衛往前填,他狂吼道:“攔住他!攔住他!誰退老子劈了誰!”
可奴軍己經喪膽,壓根就沒人聽他的,梁肅趁勢猛衝,眼前豁然開朗,他己經殺穿了奴軍陣線,正對著慶軍的中軍大纛。
“哈始極!”
梁肅一聲暴喝,聲如雷震,斷嶽槊指著緩坡上的大纛,殺氣滔天道:“狗賊!還我兒命來!”
話音未落,萬里雲行己經衝了出去,首撲大纛。
哈始極臉色大變,即使早有準備,面對這樣一頭殺神的正面衝鋒,他依然感到一種發自骨髓的驚懼。
“敖巴!”哈始極厲聲喝道。
草原第一勇士敖巴從陣中躍馬而出,烏墨馬如一道黑色閃電,鐵骨朵高高揚起,鐵骨朵通體烏黑,重達西百斤,錘頭佈滿狼牙般的鐵刺,帶著萬鈞之勢朝梁肅迎面砸去。
“梁肅!有我在,你休想過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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