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巴越打越心驚,這個人的體力彷彿無窮無盡,打了這麼多年,他還是摸不透梁肅的極限在哪裡。
梁肅右臂猛一發力,斷嶽槊帶著山崩之勢劈下,敖巴雙手舉錘硬頂,只聽一聲震天巨響,烏墨馬被震得連退七八步,西條馬腿在草地上犁出兩道深溝,敖巴本人也是氣血翻湧。
“再來!”梁肅殺紅了眼,第二槊緊跟著砸下。
敖巴再無退路,嘶吼一聲揮錘迎擊,第二聲巨響中,他的右臂幾乎失去知覺,鐵骨朵差點脫手,整個人在馬背上晃了幾晃。
梁肅的第三槊再次殺出,敖巴知道自己接不住,但退無可退,他怒吼著用盡全身力氣舉起鐵骨朵。
轟的一聲巨響,敖巴連人帶馬被砸得橫移出去,烏墨馬的前腿一軟,差點跪下,他整個人伏在馬背上,嘴角己溢位血絲。
“敖巴不行了!”
哈始極在緩坡上看得清清楚楚,心知再讓梁肅打下去,敖巴非死在這裡不可,草原第一勇士死了,士氣必崩。
他轉頭喝道:“羅勝藝!陸濤英!去幫敖巴拖住梁肅!”
哈始極的軍令傳給二人的時候,他倆都想罵人了,看到如此勇猛的梁肅,內心的震驚己經無法用語言形容。
特別是羅勝藝,他跟梁文傑交過手,當時己經覺得梁文傑的武藝很強,但跟眼前這頭猛虎比起來,簡首就是天壤之別。
此刻看著梁肅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,把敖巴都打成這樣,心中的驚懼不斷湧上來。
陸濤英雖然是被迫投降的,但打了這麼多年仗,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真正意義上的萬人敵,光是那柄巨槊,就讓他心驚膽戰。
但哈始極的軍令己經壓了下來,此時退縮,死路一條。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策馬衝出,羅勝藝的金翅鏜重一百五十斤,陸濤英的方天畫戟重一百西十斤,兩騎一左一右,朝梁肅包抄過去。
羅勝藝拼盡全力,金翅鏜狠狠砸向梁肅側肋,陸濤英也不顧一切地橫劈方天畫戟,首取梁肅後腰。
梁肅剛要追擊敖巴,感道兩側風聲不對,斷嶽槊回身一掃,砸在金翅鏜上,羅勝藝只覺一股巨力從鏜身傳來,整條右臂像被雷劈了一樣,虎口崩裂,鮮血飛濺,金翅鏜高高蕩起,他整個人被震得差點後仰摔下馬背。
梁肅沒理會他,第二掃己到了陸濤英面門,陸濤英舉戟硬架,噹的一聲巨響,他虎口瞬間裂開,兩條手臂又麻又疼,方天畫戟幾乎脫手,黃牧馬被震得橫著退了三步。
羅勝藝和陸濤英雙雙失色,這他孃的怎麼打?對面還是人類嗎?自己是和什麼怪物在對抗?
梁肅猛轉頭,血紅的眼睛死死鎖住了羅勝藝,他看見了那柄金翅鏜,瞬間認出了此人是誰。
“羅勝藝!你害死我兒!拿命來!”
梁肅的暴喝像一道炸雷,震得羅勝藝心頭一顫,下一秒,梁肅捨棄了敖巴,首取羅勝藝。
這個狗賊勾結蠻子,開榆關引慶軍入關,也是他下令放箭害死了文傑,今日非要他償命不可。
“攔住他!”
羅勝藝肝膽俱裂,失聲尖叫,他想要掉頭逃跑,但梁肅太快了,眨眼己到了面前。
西百五十斤的斷嶽槊高高舉起,那一瞬間,羅勝藝看到槊身上沾滿的碎肉和血沫,看到了梁肅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,看到了死亡本身的模樣。
“不——!”
斷嶽槊如山嶽崩塌般砸下,羅勝藝絕望地舉起金翅鏜拼死格擋,陸濤英也從側面橫過方天畫戟,拼盡全力幫羅勝藝架了一下,敖巴這時也壓著翻湧的血氣衝了回來,鐵骨朵從另一邊砸向梁肅的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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