夷州西北，蒼首郡。
天還沒亮，蒼首郡的百姓就被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驚醒了，那聲音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，像千萬只馬蹄同時踏在大地上，震得房屋都在顫抖。
有人在街上狂奔，嘶聲大喊，但話音未落，一箭飛來，正中他的後背，他撲倒在地，抽搐了兩下，便不再動了。
草原騎兵從北方湧來，瞬間淹沒了這座邊境郡縣。
衝在最前面的是哈勾袞，他手持彎刀，策馬衝入城中，見人就殺，見屋就燒，一名老者躲閃不及，被他連人帶門板踢飛出去，撞在牆上，腦漿迸裂，一個年輕母親抱著孩子跪地求饒，他看都不看，一刀下去，母子倆雙雙斃命。
哈勾袞狂笑道：“燒！給本王燒！把這些中原人的房子全燒了！”
草原騎兵如同蝗蟲過境，所過之處，火光沖天，哭聲震地，他們衝進每一戶人家，搶走所有值錢的東西，女人被拖上馬背，男人被當場砍殺，孩子被挑在刀尖上取樂，鮮血染紅了街道，染紅了門檻，染紅了那些跪地求饒的雙手。
郡守府的抵抗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，郡守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文人，手無縛雞之力，被拖到大堂上時，還在渾身發抖。
哈勾袞坐在郡守的位置上，一隻腳踩在案几上，手裡拿著還在滴血的彎刀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郡守，咧嘴一笑。
“你就是這裡的官？”
郡守哆嗦著點頭，又拼命搖頭，語無倫次：“不不不……下官……小老兒……”
哈勾袞懶得聽他廢話，一刀劈下，郡守的腦袋首接落地，鮮血濺了一地。
哈勾袞站起身，殘忍道：“告訴弟兄們，這座城，歸他們了，三天之內，想幹什麼幹什麼。”
整整三天，蒼首郡在血與火中呻吟，草原騎兵挨家挨戶搜刮，把所有糧食、布帛、鐵器裝上大車，女人無論老幼，被集中到城中心的空地上，像牲口一樣被挑選，稍有姿色的，當場就被拖走，那些反抗的、哭喊的、掙扎的，被一刀斃命。
到了第三天傍晚，蒼首郡己經變成了一座死城。
街道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，無人收殮，野狗在屍體間穿梭，眼睛都吃紅了，濃煙從廢墟中升起，遮天蔽日，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。
哈勾袞策馬立在城門口，看著滿載而歸的隊伍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下一座，朝嶺郡。”
朝嶺郡的抵抗比蒼首郡激烈一些，郡守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，曾在牧州軍中當過將領，梁文傑佔領西北五郡時，被任命為朝嶺郡守。
他站在城樓上，聲嘶力竭道：“關閉城門！召集所有青壯！草原蠻子沒有人性，進城就是死！守住！死守！”
城中百姓被動員起來，搬石頭上城，燒滾金汁，準備弓箭滾木，守軍只有兩千人，加上青壯也不到五千，但人人抱著必死之心。
哈勾袞策馬來到城下，仰頭看著城樓上的守軍，不屑地笑了。
“就這點人，也敢攔本王？”
他揮了揮手，身後的草原騎兵驅趕著一群百姓走上前來，那些百姓是沿途抓來的，有老人，有孩子，有婦女，他們被繩子串成一串，哭喊著，哀求著，被刀槍逼著一步步走向城牆。
城樓上的守軍愣住了。
一個年輕守軍失聲喊道：“爹！那是我爹！”
人群裡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抬起頭，望著城樓上的兒子，老淚縱橫，他想喊什麼，卻被身後的騎兵一鞭抽在背上，踉蹌著向前跌去。
哈勾袞笑了，他策馬上前，朝城樓上喊道：“聽著！本王給你們一炷香時間，不開城門，這些人都得死，開了城門，本王饒你們不死，自己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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