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熊在黑熊崖,地勢最險,只有一條小道可上,手下六百多人,個個兇殘,殺人如麻,黑熊本人力大無窮,使一根熟銅棍,據說有一百斤重,他們不僅劫財,還經常擄掠婦女,無惡不作。”
“柴狗在柴山,人數最少,只有三百來人,但最是狡詐狠毒,擅長設伏、下毒、夜襲,防不勝防,柴狗本人武功不算頂尖,但心思歹毒,睚眥必報。”
許彩一口氣說完,端起茶盞喝了口水。
吳行補充道:“這幾股山匪,與揚塗三家的關係微妙,三家明面上也說要剿匪,但雷聲大雨點小,據我們觀察,他們與某些匪寨,恐怕有暗中交易,比如,匪寨不劫三家的商隊,三家對匪寨的活動睜隻眼閉隻眼,甚至可能有利益分成。”
魯方玄眼中寒光一閃,瞭然道:“果然如此。”
他沉吟片刻,問道:“若我軍入境剿匪,先從哪股下手為宜?”
許彩和吳行對視,許彩道:“總兵,依草民之見,若要立威,當打最硬的骨頭黑熊崖,黑熊作惡最多,民憤最大,打下他,最能得民心,但黑熊崖地勢太險,強攻傷亡必大。”
吳行介面:“若要穩妥,可先打柴山,柴狗狡詐,但人數最少,山寨也不如黑熊崖險要,拿下柴山,可震懾其他匪寨,不過柴狗擅長逃遁,若不能一網打盡,後患無窮。”
魯方玄思索著。周利忽然開口道:“總兵,或許可以雙管齊下。”
“哦?”魯方玄看向他。
周利繼續道:“派一支精兵,明攻柴山,吸引注意力,同時,派另一支奇兵,暗度陳倉,首取黑熊崖,柴山易打,黑熊崖難攻,匪徒們必以為我軍主攻柴山,放鬆對黑熊崖的戒備,屆時,奇兵突襲,或可一舉破寨!”
魯方玄眼中露出讚許之色,他思索道:“此計甚妙,不過,黑熊崖地勢險要,奇兵如何上去?”
許彩忽然道:“總兵,民女知道一條小路。”
眾人目光集中到她身上。
許彩道:“黑熊崖正面只有一條道,但後山其實還有一條採藥人走的險徑,知道的人極少,當年我們降龍山與黑熊崖有過沖突,曾探查過,那小路極為隱蔽,陡峭難行,但若是精銳小隊,或許能攀上去。”
魯方玄盯著她,詢問道:“你能帶路?”
許彩挺首腰背,自通道:“能!黑熊作惡多端,我們早就想滅了他!只是以前勢單力薄,不敢動手,如今有總兵大軍,民女願為嚮導!”
吳行也道:“草民也願往!”
魯方玄看了他們片刻,緩緩點頭:“好,此事若成,你們便是首功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圖前,開始佈置:“章丘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你率五千兵馬,大張旗鼓,進攻柴山,不必急於破寨,但要打得熱鬧,吸引各方注意。”
“得令!”
“沐正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你精選八百銳卒,隨許彩、吳行,走小路奇襲黑熊崖,記住,要快、要狠、要突然!務必一舉擒殺黑熊,搗毀匪巢!”
“末將領命!”
“周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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