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二嬸和三嬸把老夫人給氣死了?”沈時好聽到周序川的話,半天沒回過神,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周序川說,“我看應該是她不想離開上京,自己把自己給氣死的。”
“那二嬸跟三嬸怎麼說的?”氣死婆母,這罪名可不小。
“她們暫時被禁足了,周決嚷嚷著要休妻,北山侯沒同意,無憑無據就說是她們氣死的,傳出去別人怎麼看待北山侯府。”周序川嗤笑一聲。
沈時好點了點頭,“二嬸和三嬸比較精於算計,但肯定做不出氣死老夫人的事,你打聽過具體發生什麼事沒?”
“沒有,我對他們的事不感興趣,你要是想知道,我讓人去給你打聽。”周序川說。
“那去吧。”沈時好忙點頭,“對了,老夫人去世,你是不是該回去披麻戴孝?”
周序川聞言臉色黑了黑,他不願意!
“長子嫡孫,你避免不了的。”沈時好說,要是周序川不去的話,真的會被人戳脊梁骨。
不管以前周老夫人做錯什麼事,人一旦死了,別人就不會記得了,只看活著的人會怎麼做。
周序川不情願地說,“明日再去看看怎麼回事。”
沈時好心裡想著好在皇上的旨意及時,不然長公主還要以兒媳婦的身份去給周老夫人守孝,那真是……替她不值。
很快,觀海就打聽來昨日發生的事,週二夫人的確是跟沈時好說了幾句氣話,但不至於就將人給氣死了。
“小的還拿來老夫人的病案,從御醫的判斷來看,老夫人的身體情況不像是會輕易就氣死的。”觀海說。
沈時好仔細地翻閱,確實有些疑惑。
“既然我們能拿到這個醫案,想來侯爺也能找到的。”沈時好說,“你拿去給世子吧。”
此時的周家已經亂成一團,週二夫人和週三夫人被禁足之後,沒有一個主理的人,下人們就跟無頭蒼蠅,不知道要找誰回稟。
“侯爺,少夫人如今還在坐月子,是不能來主持大局,要不……請翁老姨娘和四夫人先回來?”管家小聲地問。
周立已經娶妻,但和翁老姨娘住在別處,並不經常回侯府。
全上京都知道周老夫人怨恨翁老姨娘,周立跟侯府的關係也並不好,而周立已經得了皇上重用,如今在翰林院當編修,已經和單七姑娘完婚了。
北山侯差點忘記他還有一個庶出的弟弟,他對周立的感情是很複雜的,他們相差的歲數不少,他在戰場廝殺時,周立才剛剛出生。
當時他是看著老夫人因為翁老姨娘的存在發瘋,看著老太爺對周立的維護,後來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著老夫人苛刻翁老姨娘母子,也是私心下,不願看到周立變得太強大。
那年他聽到老太爺在書房對其他人說的話,“若是周立早出生十年就好了,我也算後繼有人。”
後繼有人!他的父親將爵位給了他,卻沒把自己當繼承人。
如果沒有周序川后來的出生,北山侯甚至懷疑,老太爺會把他的一切都留給周立。
“我請族裡的嬸母來操持。”北山侯沉聲開口,不想這時候讓翁老姨娘知道家裡的窘迫。
管家心中嘆息,翁老姨娘之前管家也有十數年,若是她來操持,肯定事半功倍,但他只是下人,自然不好反駁侯爺的決定。
“那……世子那邊呢?”管家小心翼翼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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