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周老夫人的喪事,要將周決兄弟送回去的日子就只能往後推移了。
周序川的確還是回來披麻戴孝了,沈時好還在月子中,不能跟白事衝撞,便沒有讓她過來叩拜。
周立帶著單氏過來盡孝,時隔一年,再次看到周立,北山侯差點認不出來。
以前在金城,周立像是一個沒有存在感的人,但自從他得考中探花,漸漸在朝中展露頭角,就再沒有東西能夠遮掩他的光芒了。
“大哥。”周立疏離客氣地行禮,還讓身邊的單氏見禮。
單氏是個身材嬌小,樣子看起來溫軟可愛的女子,她乖巧地站在周立身邊,一副看起來像個軟包子的模樣。
北山侯只是冷淡地點頭,便沒有再回應了。
周立換上孝服,和周序川對視了一眼。
整個靈堂上,只有周決兄弟哭得情真意切,其他人都沒有什麼表情。
週二夫人和週三夫人已經解了禁足,兩人面無表情地跪在旁邊。
“二嫂,三嫂。”單氏小聲地叫了一句,“我什麼都不懂,若是有需要我幫忙的,你們二位提點提點我。”
“跪著就好了。”週三夫人淡聲說。
這老妖婆死了還要連累人,能跪在這裡給她盡孝已經不錯了。
北山侯低調地處理了周老夫人的喪儀,便和周決兄弟一起扶靈回金城老宅。
他還面臨著一個問題。
那就是丁憂。
雖然律法已經更改,並沒有要求父母喪,官員需丁憂三年,但許多官員為了博個孝名,都會上奏摺請求丁憂一年。
北山侯並不是太想在這個時候丁憂。
“周立,家裡在朝為官只有你我兄弟二人,金城如今局勢並沒完全穩定……”北山侯沉聲對周立開口,“你請旨丁憂吧。”
“我朝早已經改了律法,並不要求官員一定要丁憂,侯爺自己不願意丁憂,為何卻要我丁憂?”周立覺得好笑,讓他丁憂去成全周肅的孝心?
他以前怎麼沒覺得北山侯這麼自私可笑。
北山侯沉下臉,“你是覺得老夫人對你不好,所以這點孝心都不願意盡嗎?”
“是的。”周立點頭,“老夫人對你倒是事事上心,侯爺不也不願意?”
“……”北山侯鐵青著臉,“滾!”
周立拱手一禮,帶著單氏離開。
“夫君,你今天真厲害。”單氏小聲地說。
“以前為了姨娘不得已剋制隱忍,現在不需要了。”周立含笑說,“我會保護你們的。”
單氏點頭,“夫君,我們也會陪著你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