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,沈時好走了?”沈夫人不可思議地叫出聲,她都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話要罵沈時好,結果她居然看都不看自己就走了。
“她眼裡還有我這個母親嗎?我被關在別院那麼久,她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,現在都來到家裡了,她……她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沈夫人氣得連聲音都在發抖。
她還想著讓沈時好去對付岑素的,結果呢?連面都沒見到。
萬嬤嬤輕嘆,“夫人,您聽老奴一句勸,您對大姑娘向來嚴苛,一顆心全偏向二姑娘,可日後您真正能夠指望的,卻還是隻有二姑娘,莫說是您,連二姑娘都得依靠大姑娘,可如今大姑娘已經對您寒心,否則也說不出斷絕關係的話。”
“大姑娘已經不再是小時候任由你搓圓捏扁的女孩子,她是朝仁郡主,也是北山侯府的主母,連宮裡的皇貴妃對她都十分親近,您是她的生母,理應關係更密切才是。”
天下有幾對母女成仇人的,也就沈夫人拎不清,非要跟沈時好對著幹,一點顏面都不給她。
長公主要不是看在大姑娘的份上,非要追究那次夫人去長公主大鬧的事,這府裡哪還有夫人留下的份了。
沈夫人聽著萬嬤嬤的話,臉上的神情不太好看。
她已經習慣沈時好的逆來順受和討好,她根本沒意識到這個女兒已經長大,並強大到早就不需要她這個生母了。
“她就算嫁得再好,那也是我生出來的女兒。”沈夫人說,“她說什麼斷絕關係,血緣是那麼容易就能斷的嗎?”
“夫人,那你如今還要去公主府再大鬧一場,讓大姑娘認回您這個母親嗎?”萬嬤嬤反問。
沈夫人頓時又說不出話。
“您若真心要改變,那您對大姑娘的態度,老奴勸您還是要改一改。”萬嬤嬤說。
“我就算是想改,她連看都不來看我,我要如何改。”沈夫人沒好氣。
萬嬤嬤說,“老奴瞧著大姑娘今日是有別的事,聽說在書房還跟元帥吵了幾句。”
沈夫人皺眉,“快去打聽打聽。”
“卉心,卉心。”沈夫人把外面伺候的卉心叫進來,“大姑娘剛才還去了什麼地方?”
“奴婢也不甚清楚,不過少夫人還來過院門口,問奴婢有沒有見過大姑娘,大姑娘好像是去找岑姨娘了。”卉心說,“今日蘭苑那邊不知發生何事,聽說岑姨娘身邊的人都被關起來,還不許任何人靠近。”
沈夫人頓時眼睛發亮,“肯定是大姑娘去幫我出氣了。”
萬嬤嬤卻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,“你再想辦法去打聽打聽,蘭苑今日究竟出了什麼事。”
“那岑素雖然以前跟嬌嬌都在餘州,不過後來關係卻不怎麼好,肯定是嬌嬌去警告她別生事。”沈夫人得意洋洋的,一點看不出剛才還在怒罵著沈時好。
不過,卉心很快就回來了,她什麼都打聽不出來,還被慕容音叫過去敲打,讓她不要去打聽不該打聽的事。
沈夫人聽了又把慕容音罵了一頓。
……
……
夕陽逐漸沒入邊際最後一絲黑暗中。
沈雲峰的面容也漸漸模糊,沈修則拿出火摺子點亮書房的燈。
“父親,該去用膳了。”沈修則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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