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少棟眼底閃過一抹陰霾,他緊緊地攥著沈綺芸的袖子,聲音卑微地懇求,“阿芸,求求你,再給我一次機會。”
沈茂軒一腳將他踹開,“我姐姐就是給你太多機會了!”
“我撕了你。”潘老夫人撲上來要咬沈茂軒。
潘少棟急忙將她給攔住,“母親,別生氣,軒哥兒年紀小還不懂事。”
“阿芸,母親平日教導你都是為了我們好,並不是想要磋磨你,你沒有了親生母親,母親也是把你當女兒看,所以才……”潘少棟說著模稜兩可的話,“真的鬧到官府,對你和和軒哥兒的名聲都有損,你就這麼一個弟弟,忍心讓他前程盡毀嗎?”
沈綺芸側頭看向沈茂軒,她就是怕影響弟弟,所以才在潘家一直忍氣吞聲,結果並沒有得到潘家母子的善待,反而得寸進尺,最近婆母還在打她的嫁妝主意。
“若是拿我的前程來換姐姐後半輩子遠離你這個混賬,我不去科考又如何,我的前程又不是隻有科考一條路。”沈茂軒惱怒地說,“姐姐,不要被他忽悠了,他就是想把你騙回去,他以後只會把你打得更厲害。”
沈時好有些意外地看了沈茂軒一眼,沒想到兩年多沒見,他跟以前倒是不一樣了。
雖然小時候是調皮搗蛋,但衝著他維護姐姐的心思,沈時好對他已是改變印象。
“潘大人不願意去官府也行,把和離書寫了。”沈時好淡聲開口。
“朝仁郡主,這是我們的家事,能不能讓我們關起門自己解決。”潘少棟沉著臉說,她沈時好自己是和離過的,所以也要慫恿沈綺芸跟他和離吧。
沈時好唇邊笑意冷淡,“別說你打的是我的妹妹,你就算打的是別的女子,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你。”
“打女人的男人都是無能狂怒的慫貨。”周滿滿稚嫩的聲音響起來,“銘哥兒,你千萬別不要學哦。”
“我不學。”沈貫銘認真地回答。
潘老夫人惡狠狠地瞪了周滿滿一眼,“小丫頭上哪學的汙言穢語。”
“我爹爹說的,難道不對嗎?”周滿滿問。
她的爹爹是攝政王!
潘少棟用力抓住潘老夫人的手,“母親,求您別再開口了。”
沈時好目光漠然地看他們一眼,“走吧。”
“沈綺芸,你給我站住!”沈二老爺怒聲地呵斥。
“父親,您真的覺得潘少棟把我打得半死,是為了我好嗎?您就不擔心他把我打死嗎?您覺得他打我是正常的,那您打過母親嗎?打過繼母嗎?”沈綺芸眼中含淚地問。
沈二老爺怔住,他是讀書人,怎麼可能會打妻子。
沈時好帶著沈綺芸去了官府,狀告潘少棟毆打虐待。
新的律例中,若是丈夫虐待暴打妻子,妻子是可以到官府申請和離的,而且丈夫還需要視情況的嚴重性入獄三個月到一年不等。
官府大人聽到沈綺芸要狀告的人是探花郎,有些沒反應過來,“這位娘子,你說你的丈夫叫什麼名字?”
“潘少棟,翰林院編修。”沈綺芸蒼白著臉,語氣卻無比堅定。
“……”官府大人倒抽一口氣,這還是第一次有官夫人狀告丈夫。
不對,他記得潘少棟娶的好像是沈家的小娘子,那眼前的女子豈不是……朝仁郡主的堂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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