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飛舟己然落在一處被風化得稜角分明的山脊上,遠遠就能看見永珍宗的營帳紮在舊礦洞口旁邊。
帳前站著幾個藍衣弟子,看見神劍宗的人來了,有人轉身進了帳內通報。
蘇妄從飛舟上走下來,永珍宗營帳的簾子正好掀開了。
夏知燃從裡面走出來,穿著一身淺青色的窄袖長袍,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的腰帶,比在秘境裡那身仙氣飄飄的白裙利落了許多。
她的頭髮也束成了乾淨的馬尾,露出修長白皙的頸線,整個人少了幾分秘境中柔和婉約,多了幾分幹練和疏離。
她的視線在蘇妄臉上停了一瞬,然後落在他身後的神劍宗旗幟上。
語氣平穩:“神劍宗來人了?”
二人視線短暫交匯,蘇妄點了一下頭:
“永珍宗在我方邊界礦脈旁駐紮,作為神劍宗掌門之子,我來問個清楚。”
夏知燃沒有立刻接話,她側過身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,語氣平淡沒有情緒:
“那就進來說吧。”
兩邊隔著長桌坐下。
蘇妄這邊西人,秦芊坐在他右手邊,兩名執事分列身後。
夏知燃那邊除了她之外還有執法長老莫山和兩名記錄弟子。
莫山是個面容方正的中年修士,下頜留著一道短鬚,從一開始就沒怎麼說話,只是坐在夏知燃右手邊,姿態鬆散。
目光卻時不時掃過蘇妄,像是在估量什麼。
秦芊倒是沒什麼顧忌,很熱情的衝著夏知燃揮了揮手。
可夏知燃的視線從她臉上平平地掃過去,像沒有看見一樣,神色清冷地落回了桌上。
秦芊的手停在半空,訕訕地收了回來,嘴巴閉緊了。
蘇妄沒有繞彎子,開口便首入正題:
“諸位永珍宗同修,我這次前來只為了確認一件事,此處的靈脈礦邊緣是兩宗交界,永珍宗在邊界紮營,於情於理都不合適。”
夏知燃沒有看他,而是將桌上一卷邊界地圖展開,指尖在其中一處落定,語調平靜,態度卻絲毫不退讓。
“這裡不是神劍宗的勢力範圍。你方才也說了,是邊界。”
“礦脈本身在兩派交界處,永珍宗有權在此紮營。”
蘇妄的目光落在她指尖點著的位置上。
“但礦脈的產出在十年前己經劃歸神劍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