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燃抬起眼:“劃歸神劍宗的那份文書,是上一代長老會籤的,永珍宗一首沒有正式確認。”
室內的氣氛安靜了幾息。
蘇妄沒有立刻接話,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,那捲文書的效力確實存在爭議。
兩大宗門之間雖然勢如水火,但底下也不是鐵板一塊,永珍宗裡有主張緩和的,神劍宗自然也有。
十年前,兩派出面的會面長老碰巧都是主張緩和關係的“和平派”,雙方的關係因此有過一段短暫罕見的蜜月期。
可偏偏那兩位長老在巡視礦脈時同時失蹤,兩宗遍尋無果,最終都認定是對方下了黑手,甚至有人猜測那兩人同歸於盡,雙雙殞命。
自那之後,兩派關係便急轉首下,進入了最緊張和敵視的階段。
夏知燃既然這麼說,說明永珍宗早就準備好了這套說辭。
第一輪對話就這樣結束了,雙方雖然沒有談崩,但也沒有談攏。
蘇妄起身告辭的時候,夏知燃送他到帳外。
她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,忽然開口:“你回去的路上小心,落星海那邊最近不太平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,沒有等他回答,轉身進了營帳。
蘇妄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淺青色的背影消失,然後收回視線,帶著秦芊和兩名執事轉身離開。
回到神劍宗後,蘇妄將交涉經過詳細稟告了一遍。
蘇鶴年坐在主位上,聽完後沉默了片刻,語氣凝重。
“永珍宗還真是狡猾,便是這時我們主動發難,從道義上便是我們落了下乘。”
旁邊的長老們義憤填膺,道:
“當初七長老的死我們都還沒向他們討個說法,他們倒好,如今卻說當初簽訂的文書不作數了?”
蘇鶴年卻很冷靜。
十年前神劍宗和永珍宗兩名金丹長老失蹤的事情,他並不覺得是互相下黑手。
七長老蘇柒不僅僅是宗門張老,更是他的族妹,他深知對方的性格。
冷靜、慎重、處事周全。
並且她一向主張兩派化干戈為玉帛。
他最大的懷疑是:當時有第三方勢力從中作梗,目的是讓神劍宗和永珍宗永遠保持敵對狀態,無法聯合。
只是這個猜測他沒有證據,也從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