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燃燃，你這是幹什麼？”蘇妄語氣緊張。
夏知燃卻並不看他，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子上，語氣恨恨道：
“我該打，這一巴掌是打我自己蠢！被別人欺騙了感情還不知曉！”
“蘇妄，你以為你的離去很瀟灑嗎？給我和秦芊留了兩封信就可以心無芥蒂的走了，這就是負責嗎？”
“你消失後，秦芊消沉了很久。”她的眸光幽幽，停頓片刻，又道：“我也是。要不是知道你還沒有死，多少次我拿著刀片抵在手腕上，也想跟著走。”
蘇妄沉默了。
他知道夏知燃說的是什麼。
說的是在幻境裡最後一世的事情。
原本以為這樣是最好的結局，誰知道不過是水月鏡花，他們之間的並不是悲劇終止。
而是以另一個不可思議的視角再次產生交集。
即便，他們兩個人所屬的宗門隔著世代的仇。
蘇妄嘆了一口氣，道：
“是！我是個懦夫，我不敢讓你們看著我被病魔折磨的樣子，覺得以這樣的方式離開瀟灑又自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他的眸光溫柔又飽滿深意的看向夏知燃，輕聲詢問道：
“燃燃，你我生在風起大陸，人人都能修煉，難道你不好奇為什麼幻境裡出現的有些世界卻和這裡截然不同嗎？”
那些世界是以人文和科技為主，沒有靈氣，不能修煉，更沒有宗門林立。
夏知燃愣了一下。
其實這件事在她回聖女殿的時候也思考過，無論是什麼精妙的陣法，所產生的幻境都是以入陣的記憶和經歷構建的。
而當初在陣法裡，蘇妄是那個針眼中心點。
也就是說這十世陣法是以他為主而產生的，無論是秦芊、還是她不過是被迫扯入陣法的配角。
蘇妄笑了笑，一臉坦然道：
“是，最後一世幻境裡所發生過的事情並不是虛構的，而是真實存在過的。”
“我是蘇妄，從小在春芽福利院長大，長大後的我也並沒有像小時候所暢想的事業有成，幾經輾轉後我還是去了會所做男模，好在工資很高，每個月我還能打一部分錢給院長。”
“後來，我也的確是在三十二歲那年確診了癌症，可是那個故事裡沒有你、也沒有秦芊……”
“我在那個世界其實是有掙扎過的，該做的檢查都做了，該配合的藥物也都吃，可是不管用。
與此繼續在醫藥費裡消耗更多的錢，不如想想該怎麼度過剩下的時間。”
“所以我把大部分的錢都捐給了福利院，在人生最後的半年去到了溫暖如春的雲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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