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問儒：“……”
邊問儒又冷了場，於是懊惱地甩下林洵舟，快步朝前走去，但礙於早上才下過雪，路面又太滑，他剛走出幾步就絆了一下。
林洵舟追上來，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。
“看路。”林洵舟的手隔著很厚的羽絨服抓在邊問儒胳膊上，握得很緊，心有餘悸地說。
邊問儒也嚇了一跳，回過神後說了句謝謝，林洵舟就規矩地收回了手，又變回老實地走在他身側的距離。
兩人走到超市後，林洵舟推了一輛購物車帶著邊問儒在超市裡穿梭。
邊問儒從沒來過超市，林洵舟又人生地不熟，加之沒什麼確切想買的東西，兩人在裡邊轉了一圈，只挑了些浴室用品。
排隊結賬時，林洵舟推著車走在前面，在外面抓過邊問儒的手正抓握在購物車的橫槓上，手背幾條青筋微微鼓起，充滿成熟男人的力量感。
林洵舟正彎腰把東西從車裡拿到櫃檯上，見邊問儒在發呆，便問，“怎麼了？”
邊問儒盯著他的手，沒頭沒腦地說，“我要不要買一雙防滑鞋？”
“改天讓人送到家裡吧，”林洵舟說，“超市裡賣的你穿不慣。”
“萬一我哪天又要出來呢？”邊問儒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鞋，“我這雙太滑了。”
林洵舟將東西都放到臺子上，像是在讀商品保質期一樣語調平平地陳述，“出門我都會陪你，不會讓你摔倒的。”
邊問儒便點頭同意了。
兩人買的東西很多，林洵舟只要了一個袋子，靠近邊問儒這側的手空著，出商場後便拉起他的手。
邊問儒整個手掌都被林洵舟隔著袖口包裹著，他從沒與人這樣親密過，但出乎意料的是，一點也不覺得彆扭。
他想大概是自己沒失憶時做慣了這種事。
回程的路上又下起了雪，天色變得很暗，走出路燈範圍後，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“這的人是不是大部分都不太喜歡極夜？”林洵舟牽著邊問儒的手，邊走邊有一搭沒一搭跟他聊著。
“嗯，”邊問儒說，“畢竟連續三個月看不到太陽。”
極夜期內太陽無法越過地平線，唯一的光線只是遙遠的，持續時間很短的反射光，這讓生來熱愛陽光的種族無所適從。
“這邊很多人都有抑鬱傾向，”談話內容逐步貼近邊問儒的專業，他難得話多，“睡眠問題也比較嚴重。”
極夜和極晝現象混淆了白天和夜晚，也擾亂了睡眠週期，人們早上醒來時，常常分不出時間。
林洵舟半開玩笑道，“像你一樣。”
他語氣並不帶一絲嘲味，反而很親暱，帶著明目張膽的寵愛。
邊問儒沒忍住側頭看了他一眼，結果因為天黑又沒留神腳下，冷不丁地踉蹌了一下。
邊問儒一語成讖，在強烈失重間還在想，要是在超市時沒聽林洵舟的，買一雙防滑鞋就好了。
林洵舟雖然反應很快拉了他一把，卻因為太過突然沒使上力，一起跟著邊問儒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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