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穿戴妥當後就出了門。
儘管是極夜期，但因為時間還早，環境也不是完全的漆黑，雪已經停了，整個天空呈現一種安靜而廣闊的暗藍色。
從公寓到園區門口這段路兩人走得很慢，誰都沒有說話，因為溫度低，鞋底踩在積雪上的聲音很脆。
出了園區後，林洵舟問邊問儒，“冷不冷？”
邊問儒搖頭，“不冷。”
他頭髮早上才洗過，蓬鬆又順滑，輕輕搖頭時，不知從哪粘到的雪粒從他髮梢落下，鑽進了他衣領裡，涼得他縮了縮脖子。
林洵舟停下來，幫他把領口整好，又從背後扯過帽子給他戴好，“別感冒了。”
林洵舟幫他帶帽子時，手指蹭到了他耳朵，邊問儒不自在地躲了躲。
好在林洵舟沒有多餘的動作，幫他戴好帽子後就撤開了。
邊問儒羽絨服的帽子有些寬，讓他仰頭時視線受阻，他不太滿意地往旁邊扯了扯，林洵舟發現後跟他說，“戴好。”
他離邊問儒很近，近到邊問儒能看到他呼吸時產生的白霧。
“你怎麼不戴。”邊問儒說。
林洵舟的羽絨服上也有一個帽子，但他沒有戴，任由寒風掃過他的短髮和睫毛。
“擋視線。”林洵舟說。
“我也擋視線。”邊問儒說。
林洵舟偏過頭，“你又不需要看路。”
邊問儒不願意幼稚地跟他爭辯，只是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想法，他拉下帽子，眼睛一挑，看向林洵舟。
林洵舟倒是沒有再非要讓他戴上，只是好脾氣地說，“那不戴了。”
邊問儒微微仰頭看著他，“你要跟我談什麼？”
“問儒，”林洵舟開門見山，“我知道你可能很難立刻跟我建立起親密關係，但最起碼不要拒絕交流，我需要……”
他還沒說完，邊問儒立刻抗拒地打斷他，“聊點別的好嗎？”
林洵舟停住話，“好。”
他主動聊起了其他的，“陸寧說研究所的位置能看到極光。”
造物主在創造世界時，任性而慷慨，因此世界總是豐富。
它將第三行星的自轉軸撥了23度半的夾角，因此極圈內的夜晚延長到了24小時。
但它也很公平，他給了居住在這裡的人們窺探神蹟的殊榮。
在黯淡的長夜裡，極光變得唾手可得。
“他騙你的。”邊問儒毫不猶豫地出賣了陸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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