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斯加德的彩虹橋在劇烈震顫,裂痕如蛛網般蔓延,比弗羅斯特橋身迸發出的七彩光芒忽明忽暗,彷彿隨時都會斷裂。
奧丁站在卡俄斯世界之外的混沌當中,死死的盯著索拉菲尼,而索拉菲尼則是在卡俄斯世界當中看著奧丁。他的身影在十幾位北歐眾神的輝光映照下顯得格格不入,彷彿一幅畫中混入了一滴來自另一維度的墨。
他微笑著,那笑容平靜得令人不安。
奧丁的獨眼中翻湧著暴怒與謹慎交織的風暴。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來自卡俄斯世界的存在,聲音低沉得如同冰封的尼福爾海姆:
“你.........你怎麼會有突破我們十幾位原始神設下的禁制,為什麼你能夠直接攻擊我們北歐世界。”
他的聲音在顫抖。那是憤怒,更是恐懼。
他明明聯合十幾位原始神在卡俄斯世界設下禁制,一道由十幾位原始神以自身本源澆築的封印之牆,其力量足以抵擋任何來自卡俄斯世界的神明的出入。
然而此刻,黑暗正從卡俄斯的方向湧來,而封印之牆上出現了一道裂縫。
索拉菲尼笑了笑。
那笑容溫和,眼底卻映著整片崩塌的卡俄斯與正在被拖拽的黑暗世界。
他抬起手,指尖纏繞著那根無形的絲線,絲線另一端傳來的震顫清晰可感,那是厄瑞波斯殘留意志的掙扎,是被束縛的黑暗世界發出的無聲咆哮。
“因為你們的世界一直在盯著卡俄斯,”索拉菲尼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奧丁耳中,“卻忘了,我來自卡俄斯之外。”
他向前邁出一步。
“你們北歐的封印,是以世界樹為根基,以九界為脈絡,以十幾位原始神的本源為鎖鏈。理論上來講,任何來自卡俄斯內部的力量都無法撼動它分毫。”
他又邁出一步。
“但奧丁啊,你們的封印有一個前提,它針對的是卡俄斯世界的力量。而我不一樣。”
他抬起左手,掌心浮現出那枚黯淡的符文。
“我是卡俄斯世界之外的存在。我的本體,就是一個世界。”
奧丁的瞳孔驟縮。
“你們的世界封鎖了卡俄斯與外界的通道,但你們封鎖的是‘世界’與‘世界’之間的路徑。”索拉菲尼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耐心解釋的從容,“而我,從來不需要走那條路徑。”
他指向身後那片正在被拖拽的黑暗。黑暗之中,厄瑞波斯殘留的意志碎片如同沉入琥珀的蚊蟲,凝固在掙扎的瞬間,那雙曾經得逞的眼睛此刻寫滿了驚愕與憤怒。
“我們卡俄斯世界有一個蠢貨,”索拉菲尼的語氣輕描淡寫,“他吞噬了輪迴與地獄,讓這兩份力量成為了我世界的一部分。”
“要知道輪迴可是我塑造的啊!他以為輪迴是什麼東西!”
他頓了頓,笑意加深。
“你要知道,我是卡俄斯世界之外的存在,所以我的本體就是一個世界。他卻妄圖吞噬輪迴的力量,那我只能將計就計,讓他成為一顆不穩定的世界炸彈,丟向你們北歐世界了。”
奧丁握著岡格尼爾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聽懂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