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吉麗娜看了陸維森一眼，在心裡確認這句話的末尾是否還有其他未說出口的內容。
她沒有追問，把信封拿起，放回外套內袋裡，沒有開封。
“你在島上住得久了，可能會忘記外面那些銀行和監管方還有多少人盯著這條線，不過你現在處理的比很多在岸銀行都要更細緻。”
陸維森摸了摸她的頭髮。
“如果你需要有人盯著大西洋信託那邊的人事變動和監管動態，我可以定期更新報告。”
“可以。”
安吉麗娜點了點頭，正要站起來。
陸維森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。
“你早上到碼頭的時候，見到那艘深色船了嗎？它在泊位停了一夜，現在在港區外圍緩慢移動。”
“它不是在找泊位，而是在測量港區的水深變化。也許是有人在為某個未公開的計劃做準備，但那個計劃不會影響你。那條線上的人，不需要你親自去確認他們在做什麼。”
安吉麗娜的話音落下後，廊下安靜了片刻。
她沒有起身。
陸維森也沒有。
安吉麗娜在原地多坐了一會兒，然後側過頭來看向他。
“如果你願意的話，我可以在島上多留幾天。銀行那邊我暫時不用趕回去。”
陸維森笑了笑。
“可以。”
安吉麗娜沒有解釋為什麼要留。
陸維森也沒有追問。
當天深夜，安吉麗娜在廊下坐了很久。
她膝上放著一本筆記，裡面夾著幾頁手寫的交易記錄。
陸維森經過時，她伸手碰了碰他小臂外側，要確認他還在。
安吉麗娜要在開口之前先透過接觸找到一個更好的落點。
陸維森沒有停下，但是腳步放慢了。
安吉麗娜站起來，把筆記放在廊下，沒有合上。
她還沒有決定這一頁要不要翻過去。
陸維森回到書房。
他推門時，月光剛好從她身後照過來，把她描出清晰的容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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