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莎貝爾在黑暗中靠在陸維森肩頭。
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。
“如果檔案能在後天之前送達，那批貨應該能按期裝船。如果檔案不能按時到，只需要等下一班船，延誤時間不超過五天。”
陸維森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正在他肩頭逐漸變淺。
夜風持續穿過紗窗，帶著海水的氣息和夜晚特有的涼意。
窗外的月光正在偏西，從窗臺滑向地板，沿著她腰側鋪開。
一切都很順利，檔案比預計時間早到了半天。
陸維森在書房的電腦上收到港口代理發來的確認通知時，窗外的陽光還沒有升到最高點。
代理的確認函格式標準，用語簡潔，沒有多餘的裝飾性表述。
他看完了那封確認函的全文，把頁面關掉，沒有額外回覆。
午飯時，凱特從邁阿密打來電話。
她的聲音比幾天前更鬆弛一些。
背景音裡沒有鍵盤敲擊聲。
她專門找了安靜的地方打的。
“檔案己經確認放行了，預計後天裝船。如果裝船前不需要再做額外確認，我就不再單獨通知你了。”
“不需要，首接裝船就行。”
“好。如果裝船時間有變化，我會提前一天通知你。”
她結束通話電話後，陸維森放下手機。
午後，伊莎貝爾走進書房，在桌邊停住。
“我己經把新到的檔案歸檔了，放在專案資料夾裡，如果需要調閱，隨時可以開啟。”
“好。”
她站在桌邊，沒有立刻離開。
“凱特的財務代表發來一封郵件，確認下一筆資金的到賬時間視窗。他說會按照合同約定執行，除非專案進度出現延誤，否則不調整付款日期。”
她離開後，陸維森在書房裡又坐了一會兒。
窗臺上的紙鶴還在原來的位置，銅鑰匙掛在釘子上，映著窗外的光。
傍晚，陸維森沿著海岸線走了一段路。
晚霞的線在沙坑邊沿停著，沒有向任何一個方向延伸。
那塊石頭仍然擋線上的末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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