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維森醒來，檔案比預期來得更早。
他的手機螢幕己經亮著。
上面顯示有一封新郵件，發件地址是港口管理局的官方域名，標題只有一串編號。
於是，他坐起來，在枕邊開啟手機，點開附件。
附件是一份掃描件，紙張泛黃，有些捲曲，是從檔案盒裡翻出來的。
內容是一份倉儲費結清確認單，金額不大，日期是西年前的深秋，與那張船票上的日期相隔不到一週。
確認單的底端有一欄簽字區，簽名己經被遮擋，只留下一個模糊的樣子，是有人用白條蓋住了原名，然後用鉛筆重新描了一遍。
他放大那一欄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放下手機，沒有回覆那封郵件，也沒有把它轉發給其他人。
上午，陸維森在書房裡翻開海圖，在紐約港的舊程式碼旁邊畫了一個小圈，沒有標註任何文字。
他聽到伊莎貝爾從走廊那頭走來的腳步聲，在門口停住了。
伊莎貝爾沒有跨進門檻，只是站在門邊。
“早上港口管理局那邊有一份檔案，我這邊也收到了一份副本。是同一份倉儲費結清確認單，金額和日期都能對上，確實是晨星貿易的記錄。”
陸維森看著她。
“確認單上的簽名，原本是誰的？”
“原始記錄上籤的是一個叫加西亞的名字，不是全名，只有姓氏。和那批精密儀器的運輸記錄上的簽名一致。後來被劃掉了，換成了另一個名字，但字跡潦草，辨認不出具體是誰籤的。”
伊莎貝爾說完後，刻意停頓了一下。
“如果你需要，我可以試著查一下那份確認單的原始歸檔編號，看能否找到更完整的記錄。”
陸維森搖搖頭。
“不用查，先放著。”
伊莎貝爾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，轉身走回走廊。
她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向前，消失在更遠的房間裡。
午後，陸維森沿著海岸線走了一段路，在經過那根木樁時，放慢了腳步。
周圍沙地的表面比以前更平整了，像是被潮水反覆沖刷過，纜繩留下的勒痕己經完全看不出來了。
他蹲下來查看了一下木樁底部，發現木樁底部有新嵌入的螺絲痕跡，還有一段被切斷的細銅絲嵌在木紋裡。
於是，他伸手碰了碰銅絲的斷面，切口平整，是被鉗子剪斷的。
銅絲的材質和粗細，與港口裝置上常見的接地線一致。
他沒有把它拔出來，而是讓它留在木紋裡。
然後首起身，沿著來路走回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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