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後,陸維森坐在書房的窗邊,手邊的桌面上放著那隻信封。
他把信封裡的船票抽出來,夾進地圖冊裡,與倉儲費確認單的影印件放在同一頁。
後來,他在那頁紙的空白處用鉛筆寫下了“晨星貿易”西個字。
他站起來。
凱瑟琳也站了起來。
她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,在確認什麼,然後伸手碰了碰他襯衫領口。
陸維森解開她襯衫的紐扣,看著她的衣衫沿著肩滑落。
他的手指沿著她腰向上移動,在她肋骨邊停住。
凱瑟琳嘟著嘴巴。
她能感覺到他正在沿著她行進。
一夜未眠。
她在黑暗中靠在他肩頭,呼吸逐漸變淺。
陸維森在黑暗裡繼續坐著,感覺到她的體溫正傳遞到他的手臂上。
夜風持續穿過紗窗,帶著冬末特有的涼意。
如果那條航線還在,它應該會從某個未被記錄的位置重新啟動。
那些標記的順序可能己經不再重要,因為能夠沿著它們找到終點的路徑,仍然存在。
他在窗外的月光移過窗臺之前,伸手碰了碰她腰側,好好愛她。
凱瑟琳的呼吸平穩貼著他的肩頭。
窗外海風持續穿過紗窗。
陸維森在黑暗中感覺到她的呼吸正沿著他的肩穩定起伏。
然後他也閉上眼睛,跟著她的節奏一同沉入持續流動的靜默之中。
陸維森把倉儲費確認單的掃描件在電腦裡躺了五天。
他沒有再次開啟它,也沒有刪除它,只是每隔一兩天會瞥一眼桌面上那個檔案圖示,在心裡確認它還留在同一個位置。
那張船票仍然夾在地圖冊裡,與確認單的影印件放在同一頁。
一月的第二週,開曼群島的風持續從東北方向吹來,帶著比十二月更明顯的涼意。
陸維森在書房裡收到凱特發來的專案進度更新。
她的內容簡短,附了一張裝置安裝完成後的照片。
陸維森看了幾秒,關掉了視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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