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卡洛斯從碼頭方向走回來。
他走到陸維森面前時放慢了腳步。
“碼頭那邊有人向我打聽你，問我你最近有沒有計劃外出的打算。我不認識他，他穿著深灰色外套，看起來不像遊客，也不像港務局的人。他說他在找一個曾在晨星貿易任職過的船員，想了解關於這批貨是否還有後續記錄。”
陸維森看著他，若有所思。
“你怎麼回答的？”
“我說不認識什麼晨星貿易的人。他聽了之後沒有追問，看了我一眼，轉身走了。”
陸維森沒有追問那個人的去向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如果你再見到他，不用刻意接近，也不用刻意迴避。”
傍晚，陸維森沿著海岸線走了一段路。
他經過那根木樁時，注意到木樁底部的沙地多了一個凹痕。
一看就是剛被什麼東西壓過，形狀近乎一個橢圓，與常見船錨接近，但是尺寸更小。
他蹲下來看了一會兒，沒有用手去觸碰它，只是確認它是一條被留下的痕跡。
潮水正在上升，那道凹痕很快就會被淹沒，不再可見。
他走回院子。
凱瑟琳在廊下收晾乾的衣服。
她看到他走回來，彎下腰，把幾件衣服疊好放進籃子，然後首起身。
“你去看過那根木樁了。”
“潮水漲上來之前，那裡多了一道壓痕。像是有人用錨在沙地上壓了一下。如果港口的名字是對的，那道壓痕可能是確認訊號，而不是標記。”
她把疊好的衣服放進籃子裡。
“如果拉·埃斯佩蘭薩確實有人在那條航線上活動過，那道壓痕應該只是他們在確認一個己經存在的狀態，不是新發的訊號。”
陸維森在廊下站了一會兒。
他看著她把籃子端進屋裡。
夜風從海面吹來，帶著冬末特有的涼意。
入夜後，陸維森在書房裡再次確認了那張便籤紙上的港口名稱。
他把便籤紙夾進海圖冊中，合上封面，放回書架原處。
凱瑟琳從走廊盡頭走過來，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。
她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港口的名字你己經確認過了。如果你決定去看，會有足夠的時間準備。那條航線己經存在了很久，還會再存在一段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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