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天早上，陸維森在書房裡把海圖和筆記本並排展開。
他看著鉛筆線的終點落在拉·埃斯佩蘭薩以東大約西十海里的位置，而航程日誌上的座標則指向更南側的一片水域。
兩處標記之間沒有首接的連線，這是被故意留下的空隙。
他合上筆記本，把海圖也收了起來。
那片空隙還在，正在等待他到達後，才能被填補的最後一筆。
傍晚，陸維森在碼頭邊遇到一艘小型貨船正在靠岸。
船主是個年輕人，皮膚曬得黝黑，說話時帶著一點牙買加口音。
他剛完成一段不長的航程。
陸維森走過去，遞給他一張疊好的紙條，上面寫著那組座標。
“你如果要去這片水域，能不能順路帶我一程？”
年輕人接過紙條看了看。
他確認過位置後，點了點頭。
“那片區域我去過幾次，沒什麼特別的。如果你想去，我可以在後天出發，回來大概三天。”
“那算我一個。”
年輕人沒有多問，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。
深夜，陸維森在書房裡整理帆布袋，把筆記本和海圖冊放進袋子裡。
他聽到凱瑟琳從走廊盡頭走過來的腳步聲。
凱瑟琳沒有走進來，只是在門口停了一下。
“後天出發，我己經跟船主講好了。”
“他認識那片水域嗎？”
“我去過幾次。不算特別熟悉，但是知道路線。”
凱瑟琳走進來，在桌邊站定。
她看著他繫好帆布袋的束口繩。
“那個座標，之前在你筆記本里記著。如果你要去確認那個座標的位置，最好在出發前把經緯度重新核對一遍，確認無誤再動身。”
“己經核對過了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出發那天清晨，海面平靜，天空沒有云。
那艘貨船比陸維森預想中小一些，但是船體看起來結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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