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睛。
那疊紙頁的內容。
他己經大致讀過了。
它的內容足以標記一段航程的終點，也足以讓下一段航程自然繼續延伸。
而窗外海面上有一艘船正在經過，舷燈在夜色中移動。
它正在沿著一條己經被記錄在海圖上的航線，駛向下一個尚未標記的錨點。
那天下午，一架白色灣流公務機降落在開曼群島的跑道上。
陸維森看到那架飛機時，正在院子裡教晨曦用貝殼搭一座塔。
塔搭到第三層的時候又倒了。
晨曦沒有哭，只是把貝殼撿起來，重新開始。
飛機降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陸維森抬頭看了一眼，記住那架飛機尾翼上的標誌：
一個金色的圓形徽章。
他不認識。
半小時後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院門口。
車門開啟，下來一個年輕女人，穿著深灰色西裝套裝，剪裁利落，手裡拎著一隻沒有標誌的黑色公文包。
她沒有帶助理，也沒有保鏢，只是一個人沿著棧橋走過來，在院門口站定，隔著鐵柵欄看向陸維森，然後笑了笑。
“陸先生，我叫克拉拉·維加。我代表一家總部在倫敦的私募基金來和你談一筆交易，關於聯合當鋪的股權收購。”
陸維森看著她，首接拒絕。
“我不賣。”
“你可以先聽我說完，再決定要不要拒絕。”
她沒有走進院子，只是站在院門邊。
“我們出的價格，比你當時從戈德斯坦家族手裡買下聯合當鋪的價格高三倍。你不感興趣，我可以在島上住幾天，等你改變主意。”
她說完後，沒有等他回應，沿著原路走回了車上。
轎車調頭駛離時，沒有揚起灰塵。
陸維森看見她離開後，回到沙坑邊，重新開始幫晨曦搭那座塔。
第二天。
克拉拉·維加又來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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