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維森回到開曼群島時，天剛矇矇亮。
他踏出機艙。
迎面吹來的暖風，帶著熟悉的鹹味，讓他緊繃的肩膀稍微鬆了下來。
凱瑟琳站在停機坪邊，穿著襯衫和深色長褲，頭髮被晨風撩起又放下。
她看到他走近，沒有問他倫敦之行談得怎麼樣，只是側過頭看了一眼停機坪盡頭正在泛白的地平線，然後轉身朝車的方向走去。
“桃子煮了咖啡，雙胞胎還在睡。”
車開了。
習習海風，從車窗灌進來。
陸維森在副駕坐下，看到她握著方向盤的姿勢沒有變化。
凱瑟琳己經確認過他會跟上來，不需要再額外確認一次。
她開口時聲音好聽。
“你做了那個選擇之後，就不會再接到諾瓦克的電話了，但不代表他不會用別的方式接近你。他們那種人不會因為一次拒絕就徹底消失，只會換一種方式重新出現。”
陸維森看著她，笑了笑。
“那就不讓他們找到重新出現的入口。”
凱瑟琳沒有再問。
車停在院門口。
桃子正端著兩杯咖啡從屋裡走出來。
她把其中一杯遞給他，杯壁溫度剛好，明顯算準了他落地的時間。
陸維森拿起咖啡杯的同時，桃子說道：“你飛倫敦的這段時間，碼頭那邊有人來過一次。他沒上岸，只是停在港區外圍，停了一小會兒就走了。是一艘灰色的船，沒有標識，也沒人下船。”
陸維森抿了一口咖啡，看著她。
“他沒有靠岸，也沒有亮燈，只是停在那裡等了一會兒，像是在確認一件事，確認完畢之後，就離開了。”
陸維森放下咖啡杯，沒有追問那艘船的具體位置。
“如果下次他再停，不用刻意觀察他。留意他停靠的位置是否有變化就行。”
桃子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，轉身走回屋裡。
午後，陽光穿過雲層，在沙坑投下暖色。
晚霞蹲在沙坑邊沿，用手指在沙面上畫一條新線，弧線的形狀比之前更柔和，末端停在一塊貝殼旁邊。
她畫完後，沒有站起來，只是看了一會兒，然後用手掌把線抹平了。
傍晚，陸維森坐在廊下看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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