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爾斯·範德比爾特。
三十五歲，出獄了。
他沿著臺階走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林肯轎車的後門從裡面開啟。
一個穿白色套裝的女人探出半張臉。
她很漂亮，黑髮剪得很短，戴著細框金絲眼鏡，嘴唇塗著暗紅色的口紅。
“查爾斯，上車。”
查爾斯坐進後座，車門關上。
車內暖氣和皮革氣味包裹住他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，聲音沙啞而平靜：“林美玲，你等了多久？”
林美玲從車載冰箱裡取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他：“十二個小時。你的假釋檔案比預想中晚了一批。”
她笑了笑，語氣沒有起伏。
“你在裡面三年，應該學會了耐心。”
查爾斯睜開眼睛。
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，目光落在車窗外掠過的一排棕櫚樹上。
“我學會的不僅是耐心。我學會了一件事。”
他嘴角上揚，一臉壞笑。
“陸維森不是靠運氣活到今天的。他有系統、有團隊、有女人。他在皇后區的賬本、聯合當鋪的現金流、大西洋信託的股權結構，我在裡面每一頁都背下來了。他以為自己洗乾淨了，但有些線頭還露在外面。”
“那你出來之後的第一步，準備做什麼？”
“我先去紐約，把以前的人重新攏起來。他在華爾街的關係網我己經摸清楚了，那些人不一定會站在他那邊。”
林美玲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遞給他：“這是我在新加坡整理的投資人名單，名字背後的人脈關係我己經標註過了，其中至少有五位對加勒比地區的金融牌照感興趣。如果你想扳倒他的銀行，需要先撬開他的客戶。”
查爾斯接過檔案。
他翻了兩頁，嘴角微微翹起，不是笑，是確認。
“你在新加坡待了幾年，做的比我想象中更多。”
“我等你出來，不是為了幫你復仇，是因為你欠我的那筆人情。”
林美玲的語氣依然平靜，冷言冷語。
“你父親在世時，幫過我父親一個忙。現在輪到你還了。”
林肯轎車駛入高速公路，路燈在車頂上一盞接一盞地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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