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臺接待員剛拿起電話準備通知黛安，帶隊的稽查員己經把檔案放在了檯面上：
“這是聯邦稅務局的突擊檢查通知。我們需要調閱貴公司近五年的全部財務記錄，包含所有分店的流水賬目和跨境轉賬憑證。”
五分鐘內，三輛黑色SUV停在了樓下，六名穿制服的稽查員分兩組封鎖了一樓大廳，另一組首接乘電梯上了九樓。
黛安當時正在會議室和財務團隊討論季度預算。
門被推開。
她只停頓了兩秒，然後笑了笑，合上了面前的資料夾。
“我們是來檢查的。貴公司被舉報涉嫌透過典當業務進行洗錢操作，舉報信附帶了具體的案例和時間節點，指向性很強。”
領頭的稽查員，沒有坐下，首接將檔案放在桌面上。
“如果你們不主動配合，會有更高級別的審查介入，屆時程式會更復雜，時間也會更長。”
黛安拿起那份檔案，目光快速掃過紙頁，字跡整齊，措辭嚴謹。
她沒有看向檔案上的日期，也沒有和稽查員爭論，只是從口袋裡取出手機，快速地打完一行字發了出去，然後放回口袋，拿起桌面的資料夾，側身讓開辦公桌與門之間的通道：
“你們可以查。我親自陪同，安排逐項配合。財務室有足夠的空間供你們整理資料，如果還需要調閱其他電子記錄，我也可以安排專人協助。”
稽查員們開始工作後，黛安走到走廊盡頭，撥通了陸維森的電話。
她靠在窗邊，看著樓下街道上的人流，語氣平靜：
“今天早上收到了聯邦稅務局的突擊檢查通知，懷疑聯合當鋪涉嫌洗錢。舉報信附帶了具體的案例和時間節點，指向性很強，像是有人提前做過功課，專門針對近兩年幾筆跨境金額較大的典當業務。等我調出那幾筆交易的完整記錄和關聯檔案，才能確認他們的舉報依據到底是什麼。”
陸維森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：“舉報信有署名嗎？”
黛安眉頭緊鎖。
“沒有。但是格式和措辭風格，和範德比爾特家族以前的律師團隊很像，尤其在法律術語的運用習慣上，幾乎一模一樣。”
黛安停頓了一下，把目光放遠，看到街對面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禁止停車區，車窗貼了深色膜，看不清裡面。
“我會把完整的舉報信調出來做筆跡比對。如果確實是範德比爾特家族舊部的手筆，那查爾斯應該己經開始行動了。而且他這次出手的時機和切入點都很精準。”
她嘆了一口氣。
“稅務稽查，比首接攻擊銀行更隱蔽，但同樣致命。”
陸維森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：“需要多久？”
黛安想了想。
“三天。如果舉報信裡引用的案例確實存在，我會需要更多時間去核實它們是否屬於我們的正常合規業務；如果只是捏造的，我會在三到五天內拿到舉報人的具體資訊。”
她看到街對面那輛黑色轎車的車窗降下一道窄縫，又升了回去。
於是，她收回目光，笑了一下。
“另外，我會讓人跟進那輛停在街對面的車，確認它和舉報事件之間是否存在關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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