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子看著他,在確認這句話是否真的從他說出來。
“如果林美玲把這件事告訴佐藤,他知道了那本賬簿還在,他一定會想辦法拿到它。我父親己經去世了,他的賬本還在原來的地方,佐藤的人找不到。如果他發現那本賬本真的不在我手裡,他可能會首接對你動手。他知道你對我很重要。”
陸維森拍了拍她的後背。
“那如果佐藤派人來島上,你不要自己面對他。你只需要告訴我,剩下的我來處理。”
桃子把那張照片摺好放回口袋裡。
她沒有回答,也沒有點頭,只是安靜坐在那裡,傻傻地看著他。
陸維森若有所思。
桃子默不作聲。
她沒有說謝謝,也沒有說好,只是安靜坐著,在等待晨光沿著她肩頭展開,讓光線能夠把剛才那番話的最後幾個字照亮,沿著紙頁的紋理,在最後一道摺痕處收束成她需要的一處標記,好讓她知道這段對話己經完成,並且不需要再次重讀。
凌晨兩點十七分。
開曼群島,碼頭的廢棄倉庫內。
賽琳娜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背心,短髮在昏黃的吊燈下泛著暗光。
她面前放著一部加密衛星電話,旁邊放著一隻開了蓋的防水袋,袋口殘留著海水的潮氣。
電話聽筒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那個男人從監獄深處透過層層過濾後傳出來的:
“賽琳娜小姐,你託我查的那件事,我辦到了。查爾斯·範德比爾特在監獄裡的時候,確實讓人帶過話出去。不是一次,是三次。每一次都透過同一個律師。那位律師每個月來探監,有時帶口信,有時帶手寫的紙條,用的是加密紙,但他不知道,那些紙條在送進監獄之前,就己經被人影印了一份。”
“錄音呢?”
賽琳娜己經等待這一刻很久。
“有一段,是他和律師的對話。律師告訴他,有人在策劃收購大西洋信託,問他願不願意參與。查爾斯說‘只要能讓陸維森失去一切,我什麼都願意。’律師又問‘林美玲那邊要什麼條件’,他說‘她想要通道,我要他的命,各取所需。’他還提到了你,說‘賽琳娜是哥倫比亞人,她在南美還有關係。如果陸維森死了,她會被遣返,到時候她的孩子會被當作毒品案從犯來處理’。”
賽琳娜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,然後繼續移動。
“錄音有多長?”
“十二分鐘。內容足夠清晰,他提到林美玲的全名和曼達林資本,還提到他假釋期間去佛羅里達的行程,都是林美玲安排的。有了這段錄音,他可以被重新收監,而且罪名會比之前更重。”
賽琳娜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打算怎麼把錄音交給我?”
“己經透過郵包寄出,三天內會到你手上。裡面還有一份查爾斯在監獄裡的開銷記錄,以及他透過律師向外轉移資金的痕跡。如果這些東西公開,他不僅會失去假釋,還會面臨新的指控。”
“你需要什麼回報?”
“我只需要你記得,我幫過你。將來如果有需要,我也會來找你的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,賽琳娜把衛星電話收進防水袋,拉好封口,靠在椅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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