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無雲的海面，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淺金色。
他正在思考，那份賬簿是否真的不存在：
桃子是否真的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有價值，而編造了一個她不需要承擔後果的故事。
如果那份賬簿真的不存在？
那佐藤的電話只是一個試探。
他想確認桃子是否真的掌握了他想要的東西。
如果桃子確實沒有那份賬簿，那他今天就不會再打來第二通電話了。
他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，然後站起來，走到廊下。
桃子正坐在廊下折一隻淺紫色的紙鶴。
她沒有抬頭，苦著一張臉。
“佐藤給你打電話了？他沒提我的家人。”
陸維森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他只說了一件事。他說你手裡沒有那份賬簿。”
桃子嘟著小嘴，點點頭。
“我確實沒有。我告訴過你，那份賬簿在別處，不在我手上，我也不打算去拿回來。”
陸維森看著她，若有所思。
“你只告訴我它在：最安全的地方。那如果林美玲把你的身份告訴了佐藤，他會派人去找你母親。如果你手裡沒有那份賬簿，那你父親當年離開的真正原因，可能比你知道的更復雜。”
桃子放下紙鶴，抬起頭來。
“那份賬簿確實存在，我也確實知道它在哪裡。我告訴你它己經不在我手裡，是因為不想讓你被牽連進來。但佐藤一郎不相信任何人的話，也不會因為一句口頭承諾就停止行動。你越靠近我，他就會越確信我還有利用價值。”
陸維森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願意告訴我它在哪裡嗎？”
桃子重新拿起紙鶴，指腹沿著翅膀摸了摸。
“在日本，我母親家的衣櫃隔板後面。我父親在離開之前留下的唯一一樣東西，不是賬簿本身，是一份手寫的索引，指向另一個城市和另一個名字。佐藤想要的是賬簿本身，但他真正需要的是索引。”
“你覺得佐藤知道索引的存在嗎？”
“如果他不知道，那他找的只是一本賬簿。如果他知道了，他找的就是能讓他重建整個賬目體系的關鍵索引。一旦他拿到了索引，他就能重新構建所有關鍵賬戶和聯絡人之間的關係網。”
她把紙鶴放在膝蓋上，聲音低了一些。
“到目前為止，他還不知道索引的存在。”
陸維森沒有追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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