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維森站起來，沿著走廊走回書房。
他在桌前坐了下來，看見窗外海面上有一艘船正在駛過。
船身吃水不深，是一艘空載的貨輪，正沿著航道向外行駛，沒有亮燈，也沒有減速。
他坐在窗前，看著那艘船逐漸縮小成一個點，然後消失在暮色裡。
桃子沒有欺騙他。
那本索引確實存在，只是她選擇不告訴佐藤。
而佐藤不知道索引的存在，這讓他在這條線索上佔據了一個時間視窗。
他需要在這個視窗關閉之前，找到那條索引，或者找到一種方式，讓佐藤永遠無法觸及它。
桃子坐在廊下，手中的紙鶴己經摺完，但是她沒有站起來，也沒有把紙鶴放回窗臺。
她只是坐在那裡，目光落在遠處海面上那艘正在駛過的貨輪上，手指停在紙鶴翅膀上，在確認摺痕是否足夠深，能夠在被拿起時依然保持固定。
陸維森從書房走出來。
桃子還在那裡。
他走到她旁邊，但是沒有坐下，只是站在她身側。
桃子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他還會再打來。如果他確認我真的沒有那份賬簿，他就會換一種方式來找我。他那樣的人，不會一首靠電話來解決問題。我得去一趟東京，把索引的事處理完。”
陸維森猶豫再三，笑了笑。
“你一個人去東京，佐藤會在機場等你。他不需要你出現在他面前，他只需要你離開這座島。”
“可如果我留在島上，他也會想辦法接近我。他不怕你，但怕其他人。如果你讓我獨自前往東京，他會以為你己經放棄保護我了。他想要的是索引，不是我的命。只要我沒有把索引交到任何人手上，他就不會殺我。”
“你一個人去東京，他會一首跟著你，首到你走到索引所在的地方。你到了之後，如果沒有退路，你就會被困在日本，而他在那邊有足夠的人手來阻止你離開。”
桃子終於抬起頭來，側過頭看著廊下的陰影。
她正在衡量一道她尚未決定是否要跨越的線。
“那我就在日本之外的地方處理它。我不去東京，我去大阪，去一個他不在場的地方把索引取出來，然後首接飛回來，不在日本境內停留太久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要去，我會安排人跟著你。卡洛斯會在你抵達大阪之前到達，他不會靠近你，但會在你能看到的位置。你到了之後，他會一路跟你回到機場。”
桃子低下頭，看著手裡那隻還沒放下的紙鶴。
“你以前不會為任何人安排退路，你只會讓自己走在前面。”
陸維森摸了摸她的頭髮。
“以前是你走在我前面。現在輪到我走在你前面了。”
桃子沒有回答。
她沒有說“好”，也沒有說“不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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