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走進書房,在書桌前坐下。
窗外的海面在暮色中呈現出深藍色,最後被一縷餘暉染成淺金色。
他伸手碰了碰桌面上那張東京老照片,然後把照片放進抽屜裡。
現在,他己經知道她不會真的去大阪了。
因為,桃子剛才說的那些話,是在測試他會怎麼回答:
如果他說“我會陪你一起去”,她可能會改口;如果他說“我支援你去”,那她就真的會訂機票。
她選擇留下來了,不是因為怕,是因為她己經不需要透過離開來證明自己還有勇氣。
她剛才折的那隻紙鶴,還沒有完全定型。
如果她真的打算離開,她會提前把它壓成固定的形狀,再用一本書壓住,確保它不會變形。
但是她沒有,她只是把它放在窗臺上,讓它保持著剛折完時柔軟的姿態。
開曼群島,中午十二點。
黛安在紐約的辦公室裡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。
這個號碼屬於查爾斯的前律師,一個因為財務問題被吊銷執照、正在靠打零工維持生活的男人。
黛安沒有自我介紹。
她只說了兩句:“有人讓我帶一句話給你的前僱主。關於林美玲,她最近和陸維森私下見過面,談的是繞過所有中間人的首接收購協議。”
電話那頭異常震驚,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是誰?”
黛安呵呵一笑。
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誰。你只需要知道,這句話是真的。查爾斯如果繼續相信林美玲會站在他那邊,那他很快就會發現自己被排除在棋局之外。如果他想確認這個訊息的真實性,可以查一下林美玲最近三天的行程記錄,看看她有沒有在離開陸維森的院子後,向任何人彙報過這次會面的內容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,黛安刪除了通話記錄。
她靠在椅背上,把手機放進抽屜裡,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己經完成了這條資訊投遞的最後一環。
紐約,曼哈頓,下午兩點。
查爾斯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,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還沒動過的威士忌。
他的律師站在窗邊,手裡的手機螢幕還亮著,顯示著一串己經結束的通話記錄。
“我剛才收到一個匿名電話,對方告訴我林美玲私下見過陸維森。他們談的是首接繞過你的獨立收購方案。對方讓我去查林美玲最近三天的行程記錄,說會有發現。你覺得這個電話是誰打的?”
查爾斯沒有回答。
他端起威士忌杯,滿面愁容,但是沒有喝。
“林美玲在開曼群島待了三天,她告訴我她只是去探底。如果她在探底之餘還跟陸維森談了獨立收購方案,那這個方案應該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推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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